“咋了这是?”张青松一眼就看出来他不高兴了,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哄他。
长柳撇撇嘴,将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不高兴地道:“这是在,在笑话我呢。”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家斗气,这个时候来叫他去庆贺孟娘子生了孩子,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呢嘛。
“谁啊?”张青松语气冷冷的,询问着,“谁说的?”
“那几个和,和那边交好的人呗,”长柳吸了吸鼻子,抓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算了,不说了,我,我就当没,没听见。”
他知道小哥儿受孕艰难,青松也不会在意他能不能生儿子的事,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刚开始听见的时候有点难过罢了。
张青松见这样不是个办法,自己今天还在家呢,都有人到家门口来挑衅长柳了。
可见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俩小哥儿在家有多受委屈。
本想继续劝着长柳跟自己去镇上住,但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家里这么多事儿呢,长柳绝对放不下,硬把人叫去了,也只会让他忧心,徒增烦恼。
想到这儿,张青松开口道:“夫郎,我们把阿爹和爹爹接过来吧。”
“呃?”长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去,眨眨眼,问,“你,你说啥?”
“我说,”张青松捏了捏他的鼻子,像是在埋怨他不用心听自己说话一样,无奈地道,“把阿爹和爹爹接过来,挂投靠小哥儿和儿婿的名,里正那边我去说,镇上的关系我去打点,两边的赋税我来交,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想办法把户籍挪过来。”
朝廷对户籍管控特别严格,一般情况下是迁不了的,只有成亲才能迁走户籍,除此以外,私自离开村子去别处长住的人统统会被视为躲避赋税的逃户,被抓到就是严惩,所以当初赵时路才要拼命跑去县城,就是怕被抓回去。
而像长阿爹他们这种情况,就只能想别的办法钻钻空子,索性他们一早就和长闻分了家,又没有旁人可以依靠,现在就可以以“膝下无子养老,投靠小哥儿和儿婿”的名义来桃李村同住,但这需要打点各方关系。
长柳愣了愣,忽然着急起来,“可是,可是,这样你,你会不会太累?”
他当然希望和阿爹爹爹住一起,但是青松呢,会不会给青松增添负担?
“累点儿我也高兴啊,”张青松拉着他的手轻轻捏着,真心地道,“我也能放心。”
不然两个老人在那边,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知道。
而家里又只有两个小哥儿在,时间短点还好,时间长了,只怕有人趁机欺负他们,到时候哪怕自己半个月回来一次都不顶用了。
可家里若是有男性长辈在,想必那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敬着点,不敢太过分。
说完,张青松牵起长柳白嫩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了笑,语气暧昧地道:“你若是担心以后我俩亲热没地方,那我不介意吃点苦头,什么树林子里,溪水边,我都行的。”
“你…”
长柳一下子红了脸,抬手如打他,“张青松!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说,说什么呢!
把他的心整得乱乱的。
张青松自然是逗他的,即便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可是长柳细皮嫩肉的,哪里舍得让蚊虫叮咬,树枝草叶划过他的身体啊。
至于家里住房问题,他这两个月一直在琢磨,现在这个老房地盘倒是宽敞,就是屋子间数少。
杂货铺目前这个样子是暂时住不了人,柏哥儿那间大,正月底的时候又给他换了张大床,短期内倒是可以叫长柳和柏哥儿同住,然后阿爹和爹爹住他们的主屋。
但若为长久考虑,这样肯定不行,一来会让阿爹他们不自在,觉得自己在这边没有容身之处,所以才占了主屋,二来也会影响他和长柳的夫夫生活。
所以张青松想的是,把杂货铺腾出来安床,给阿爹还有爹爹住。
小是小了点,但胜在是自己的屋子,老两口也有个踏实地儿住着。
至于杂货铺嘛,就暂时挪去堂屋,把货架什么的归置归置,以后敞开大门做生意也没关系,夜里睡觉的时候稍微收拾一下就行。
长柳听了张青松的提议,觉得也是可行的,就是怕委屈了柏哥儿,便道:“那要不我们把,把杂货铺的门开,开在外面吧,不开在柏哥儿屋里了,不然阿爹从,从那里过,总是不,不方便的。”
“说得有理,那我们中午吃了饭就把那边先收拾出来,晚上去里正家说说这事儿,然后请木匠过来改门。”
张青松一边说,一边估着自己的时间,“得先请人去家里带个口信,让阿爹和爹爹知道,也跟那边的里正说一下,这样下个月我休息的时候,顺便就租辆车过去拉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