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可能蒙混过关,不那么引人注意。
也为了不让他们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尤其是孩子裤裆里还藏着要命的东西。
我们必须让自己更贴近这片土地的底色。
“打几个滚。”
我压低声音说道,随后率先侧身倒在土路旁边厚重的泥土地上。
李三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躺下。
我们就像两条在泥地里扑腾的土狗。
忍着心里的膈应和土腥味,在泥土里翻滚了几圈,让尘土和草屑尽可能地粘附在衣服和头发上。
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做完这些简单的乔装打扮,我和李三相互看了看。
脸上身上都灰扑扑的,衣服也沾满了尘土。
乍一看,确实更像两个在路上摸爬滚打的流浪汉了。
虽然离完美伪装还差得远,但在这种人员流动性大,管理可能相对粗放的矿区入口,或许能混过去。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看了一眼同样灰头土脸的李三。
又看了看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深吸一口气。
随后沉声说道:“我们走!”
于是。
我们四个人的小队伍,朝着那道横亘在土路上的简易关卡,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脚步故意放得有些拖沓,带着点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沉重。
土路扬起的灰尘被我们踩在脚下。
前方最后几个矿工已经检查完毕。
正低着头,默默走进关卡后那片更加破败的窝棚区。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味。
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和金属敲击声。
我们还没完全靠近。
关卡处那几个持枪的黑水士兵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他们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先是落在了被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身上。
孩子的脸埋在母亲肩头,只露出一点侧影和乱糟糟的头发。
那士兵的目光停留了一瞬,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随行人员,大概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构不成威胁。
也可能只是觉得带着孩子干活的女人更麻烦。
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接着,目光扫过那个女人。
女人低垂着头,侧过身子,尽量用身体挡住孩子的正面。
也避开了士兵直接的目光接触。
她脸上的憔悴、眼里的麻木和一丝隐藏不住的恐惧,倒是不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