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泰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有故事的男人都喜欢一个人默默的追忆,在无数次的历史推演中假设着各种各样的结局···
“说实话,老弟,每次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二十年前···我总是在想,如果玉娆当初没有死,我现在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徐彦辉微微的笑了,伸开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
“很多人都在感怀过去的同时却没有想过是不是更应该感恩现在。”
井泰华微微一愣,不解的扭头看着他。
“这两者好像不是一回事···”
“差不多。”
徐彦辉掏出烟来,两个烟囱又开始给气味本就驳杂的车厢锦上添花。
“怀念过去只会让人伤感,咱们在伤感的同时也在默默的享受着忧伤带给咱们带来的残缺和遗憾之美。”
仔细揣摩着徐彦辉的话,井泰华也陷入了沉思。
残缺之美?
遗憾之美?
既然都残缺和遗憾了,还能谈得上美么?
徐彦辉没有帮他答疑解惑,而是继续触景伤情。
“古人讲,乐极生悲否极泰来。其实有些时候仔细想想,老祖宗留下的这些至理名言其实真的很有道理。甜可以是真的甜,但是苦不一定就是真的苦,这得看怎么样的心态了。“
离经叛道一直都是徐彦辉的座右铭。
从初中的时候起,徐彦辉的脑子里就已经开始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
也就是在部队里的三年他心无杂念,因为每天都被练的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来到聊城以后,这些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喜欢看书。
随着看的书越来越多,接触到的思想也越来越驳杂,从此就彻底的在离经叛道的不归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我能理解你当年痛失爱人的那种绝望,因为我也经历过。段丽走的时候,我最初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也就是法律比我先动手了,不然,现在你要是想见我,可能就要准备三柱清香了。”
一片漆黑有什么风景可言?
但是对于现在的徐彦辉和井泰华来说,漆黑中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能看到···
井泰华沉默了。
“唉,十八年了,玉娆走的时候凝萱才刚刚满月,连名字都还没取···”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井泰华仿佛在车窗外的一片漆黑中又看到了那张清丽却温柔的熟悉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