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后,天还不算太晚。
徐彦辉已经和费有才坐到了之前他常来的那间茶楼。
同一个包间,同一壶清茶。
同样的,徐彦辉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跟还算不上是朋友的人坐在一起了。
费有才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闲装,看上去也就比地摊儿货强不到哪里去。
这种体制内的人,好像都特别在生活中刻意的保持低调。
“咱们俩上一次坐在一起喝茶,还是在济南吧?”
费有才接过徐彦辉递过来的香烟,点上以后,看向徐彦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交。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敌意。
仿佛两个人只是简单的认识而已。
徐彦辉笑了笑,把茶杯往他身前推了推。
礼貌,而不谦卑。
“是的,那个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们这个圈子太高,我攀起来有点力不从心。”
“哦?高的是朱国华,不是我。”
“未必。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衙门,没点关系,想见你们一面都难如登天。”
费有才微微一笑,淡定从容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场。
徐彦辉仍旧是不卑不亢,带着浅浅的微笑。
“费局,我还在济南的时候就想着咱们早晚都应该有这么一场会面。因为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至于是敌是友,那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费有才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轻轻地弹了弹烟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呵呵,小朋友,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动不动就生啊死啊的,要淡定。”
徐彦辉乐了。
“一看费局就公务繁忙没时间看电视剧,不知道《征服》里有句经典台词:不年轻气盛还叫年轻人么?”
“哦?这个我倒是很少关注,一般固定看完《新闻联播》就出门遛弯了。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精力确实有限。”
徐彦辉有点厌烦费有才这端着的官腔架子。
“费局,知道你忙,咱们就不兜圈子了。”
徐彦辉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费有才。
“可以,本来我也没打算跟你兜圈子。”
机关里混了半辈子,费有才主打就是一个死鸭子嘴硬。
“实话实说,之前在济南针对你,是因为谁在我背后,你应该非常清楚。既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那继续找后账就有点不像是男人干的事了。”
费有才仍旧是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听到徐彦辉的话一样。
徐彦辉也不计较他的轻蔑,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