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徐彦辉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余占良,这个坏事做尽的人,上次去广西的时候本来黄应龙是想直接让他物理性消失的,但是却被徐彦辉给拦住了。
原因很简单,他和陆涛才刚洗白,徐彦辉不想因为这点事让他们再次涉险。
当然,黄应龙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表示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在广西这一亩三分地上莫名其妙地多一个坟头并不会引起什么动荡。
徐彦辉也相信,以他和陆涛在广西的实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点并不难,可以说东窗事发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一码归一码,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他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让自己的朋友去替他蹚雷区。
而且,余占良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当年犯下的恶行,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董瑶草在电话里并没有明说是什么病,只是说快死了,估计是想找霍余梅商量商量如何对待她们亲生母亲的事。
关于这个问题,徐彦辉曾经也跟霍余梅聊过很多,他的主张是趁着母亲还健在,不要给彼此都留下遗憾。
霍余梅没有赞成,却也没有极力反对,只是凄楚的笑笑,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徐彦辉知道,霍余梅的心里其实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当年她被继父卖掉的时候,母亲正值壮年,按理来说就算再是个妇道人家,家境再穷,也不至于连出去寻找的能力都没有。
而且,以那个时候的经济和交通条件来说的话,余占良根本没有能力把她卖到太远的地方。
事实上,霍余梅也确实一直都在隔壁乡镇上流浪,后来才辗转到了外地,直至遇到了她的养父,从此才改姓了霍···
“想什么呢?”
殷方川认识徐彦辉也有六年了,无论是在部队里还是在富丽六合,他还从来都没有看到徐彦辉有这么愁眉不展的时候。
徐彦辉确实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是安静并不等于愁容满面。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徐彦辉微微地笑笑,单手开车的杨继坤也把香烟递了过来。
这眼力见属实锻炼得不错了。
“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霍余梅幼年时期被继父拐卖的事情么?”
殷方川微微一愣,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你说过,当初要不是考虑到黄应龙刚刚洗白,当即就要除掉他的。”
“现在余占良就要死了,刚刚得到的消息。”
“呃···生病了?”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种人能丧尽天良,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寿终正寝了。见过拐卖人的,但是没见过同时拐卖亲姐妹三个的,简直丧心病狂到天理不容!”
徐彦辉很少有对谁恨成这样的,虽不至于咬牙切齿,但是拳头也攥得咯吱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也正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殷方川却不以为然地笑笑,吞云吐雾的姿势格外的随性洒脱。
“天理不容也容他活了几十年了,与其指望天道,还不如咱们帮他一把。”
徐彦辉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殷方川跟当初的韩小龙是一个路数,不过跟韩小龙比起来,他就要更加的冷血,也更加的崇尚暴力可以解决一切。
“如果可以这么随心所欲的话,我也不会留他到现在了。”
尼古丁的辛辣也没有舒缓徐彦辉紧皱的眉头,香烟不是解愁的,而是在忧愁的时候给人提供一个情绪的寄托。
“为什么?怕出事?不是还有黄应龙和陆涛么,两个广西最大的刀枪炮还处理不好这种小事?”
徐彦辉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广西是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你没听过少数民族保护政策?”
“听过,老白不就是少数民族么?”
“那你还应该知道广西出狼兵吧?”
“哥们儿,咱说事就说事,你别总搬出历史书来好不好?历史上的狼兵确实值得人尊重和敬畏,但是这跟余占良有半毛钱的关系?”
徐彦辉脸色一禀,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