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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筠张口闭口都是楚攸，虽然没怎么秀恩爱，但隐隐透出来的恩爱气息，是瞒都瞒不住的。

桑北栀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问出来一个，她今晚深思熟虑的问题：“你和楚院长的关系很好，是吗？”

不等江萧开口，桑北栀就继续说道：“上次我崴了个脚，楚院长大晚上跑过来……我应该没有这个面子……”

“新闻也报道过，你小妈一直在华润住院，你爸爸受伤，也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华润……”

华润可不是离机场最近的医院。

唯一的解释就是——华润是江家很信任的医院。

包括现在江萧收留宁白筠的事情，几乎每个线索都在指向——江萧和楚攸的关系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桑北栀问出来心里最想问的问题，“之前楚院长对我那么好，也都是……你的授意？”

江萧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住，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怎么解答。

今天太忙，实在是没顾得上想起收留宁白筠，会让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完全曝光出来。

楚攸这个人也是，一点儿都不小心，托她办事都办不好，理由找不清楚，还留下了一堆漏洞。

楚攸莫名其妙伸过来的善意，桑北栀最开始以为是自己父母留下来的善缘，问过之后，楚攸也是含糊其辞。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而是从一开始重逢的时候，江萧就做了很多很多。

“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桑北栀轻轻开口。

江萧愣住的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她没有看江萧的眼睛，只是垂眸慢慢吃着碗里的东西，思绪乱成一团。

江萧不仅从来没有报复过她，还……

她真是小人之心了。

“都是小事……”江萧淡淡的，轻轻回了这么一句，就像是漫不经心不放在心上。

“江萧……”桑北栀的眼圈有些微微的红，轻声道，“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白眼狼……”

修长的指节携着餐巾纸递过来，江萧的声音有些柔和：“不用，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负担。”

“说到底，是我强迫你结婚，没有给你任何的选择余地，所以你不用有任何的内疚。”

江萧从不想让桑北栀知道这些事。

之前曾经在桑北栀这个位置待过，她知道，在感情之中，接受上位者的好意，会让人多么内疚，是多么沉重。

她不希望为了标榜自己是个好的爱人，而把这样的担子放在桑北栀的身上。

她想要的，不过是桑北栀过得好一些。

别的，是她的妄想，她的私欲，她的疯狂的占有欲……她并不想要这些东西，伤害到桑北栀。

“吃完早些休息，明天要上班吗？”江萧转移了话题。

“嗯，晚班，所以上午还有空。”桑北栀点头。

“好，知道了。”江萧说道。

时间不早了，回了房，江萧先去洗澡了。

坐着漫无边际地刷着短视频的时候，就听得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嗡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桑北栀看了一眼，备注是——爸爸。

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还是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的水声止住：“怎么了？”

“你手机在响。”桑北栀说着，从门缝把手机递进去。

然后就听到，浴室里面接了电话，她脚步定在原地，没忍住，附耳上去偷听了几句。

大概是关于今天会议的事情——

关键词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预算”“资金”“项目”“对接”……之类的关键词。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桑北栀的眉头忍不住蹙得更紧了些，但也无法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