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北栀这才满意,靠近过来,伸手就捏住了江萧的下颌,逼着江萧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支开我?”桑北栀问道。
江萧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却听得桑北栀接下来的话:“让我带暖暖走,就是为了支开我。”
江萧悬着的一口气放下去,轻轻呼吸了一口气,才缓声说道:“你与他发生正面冲突,总归是你吃亏的。”
“他这人就是这样,古板固执,并且有很强的控制欲。”
“况且,他的手段高明,他想要处理一个人,有千千万万完全不用脏自己手的办法。”
“如果你惹怒了他,对你没好处。”
这次的事情,已经是很明显了,江承宇全程都没有露面,但把所有人算计得清楚明白。
差点儿,就把桑家,把桑北栀全都葬送进去。
江承宇却自己干干净净,就算是日后东窗事发,出来背黑锅的也是王立轩,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我不一样,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江萧这么说道。
“不听不听。”桑北栀才不听她的辩解,伸手就把江萧的嘴巴捂住了。
眼睛瞪大了,居高临下,气势勃勃,满是骄矜逼问的语气:“我才不听你乱七八糟的借口。”
“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有事情我们要一起面对。”
“你说,要我答应你的求婚,不准我临阵脱逃,那你就不遵守我们的约定了吗?戒指还在我手上呢。”
“我就算是逃避一时,也不能逃避一世,你选择自己面对,那日后我们的婚礼,你也是自己参加吗?”
歪理——这是江萧心里浮现出来的两个字。
但桑北栀还捂着她的嘴呢,可没有给她辩解的空间,兀自继续说着:“反正我不当逃兵。”
“他都已经看见我们两个一起回来了,我把你丢下了,我算是什么人?”
“这次是因为暖暖,下次我绝对不妥协,别以为我看不清楚你的花花心思。”
“听懂了吗?听懂了点头。”
桑北栀把她当犯人审讯了,江萧眨了眨眼睛,就被桑北栀恶狠狠的目光瞪回来了。
讲道理,永远是压不过强权的,江萧在桑北栀面前,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屈服的,轻轻点了点头。
嘴巴被放开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桑北栀的下个问题:“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江萧摇了摇头,无奈地叹口气,看着桑北栀,“法官大人,真的没有了。”
她没说,还是没说。
桑北栀的眉心忍不住紧紧蹙起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逼问,点了点头:“好吧,放过你了。”
关了灯,江萧只觉得身边的人滚了一圈,然后无比熟稔地把她紧紧搂住,一条腿搭在了她身上。
睡着了的桑北栀,总是不安分的。
江萧无奈,却也习惯了,习惯了这样入睡,甚至不用把桑北栀的腿放下去。
江萧闭上眼睛,可就在这时,以为已经睡着了的人开口了。
桑北栀的语气淡淡的,很轻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轻声说了句:“萧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苛责自己。”
“嗯。”江萧轻轻点了点头,但是有没有进入心里,桑北栀不知道。
桑北栀起来的时间很早,毕竟是第一天去锦华楼报到上班,特地化了全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而江萧这个今天不用上班的人,似乎也没有赖床的意思,早早就起了床。
穿了套运动服,还让阿姨把她的跑鞋找出来。
“多睡会儿嘛。”江萧有些不理解,“一天三百六十五天,你才休息几天啊?”
“对啊,就是因为休息的时间不多,今天是个好机会,可以早上去跑步,正好,现在早上的温度还不热。”
桑北栀:“……”她是知道江萧有长跑的爱好的,不理解,真的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