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圈是我买的,辫子是我早上扎的,你上班的时间太早,所以不知道。”江萧解释了一下,语气云淡风轻。
“你这么惊讶?是觉得我做不到?”江萧看过来,问道。
“小狗发圈上面的小狗,和暖暖背带裤上的小狗是同一种颜色,相互呼应的。”江萧又说了一句。
“不是啊。”桑北栀连忙摇头,忍不住笑出来,“我就是觉得,你和这个可爱的发型,有些气质不搭。”
更没法去想,江萧会去做发型的功课,还去专门选了小狗发圈,去搭配暖暖的衣服。
毕竟,就连江萧本人的衣柜,都是一水儿的黑白灰,找不到亮色,更找不到什么搭配思路。
值得表扬,桑北栀也不吝啬她的表扬,赞不绝口:“我收回我之前夸奖老师的话,你才是手最巧的发型师。”
“太厉害了,萧萧,你才在家办公了多久啊,在各个方面都有这么大的进步。”
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江萧的唇忍不住轻轻抿了抿,轻声道:“没事,都是小事。”
顿了一下,江萧的语气反而认真了些,看着桑北栀问道:“你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
“很好啊,小辫子扎得很好,昨天晚上的辣椒炒肉也很好吃,家里花瓶里还有不一样的插花,怎么不好?”
桑北栀的确是竭尽全力,把江萧在家里做的事情,里里外外夸了一个遍。
江萧的眸子微微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只是攥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轻声道:“嗯,很好……”
像是说给桑北栀听,又像是只是在轻声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
车在时宴的门口停下来,桑北栀才意识到,今天出来吃饭的地方,居然是她的老东家。
“不喜欢?”江萧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情绪波动。
“没有吧,就是觉得,没必要回来给原老板贡献营业额……”桑北栀轻声嘟囔了一句。
她的心情还挺复杂的,她一直是把时宴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对这个地方很有感情,但是出事的时候,时宴跟她划清关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桑北栀当然不会那么天真,当然也明白,这个决定是明哲保身,对于餐厅来说是最明智的,迅速交割才能避免自身陷入舆论漩涡之中。
为餐厅的做法找到了绝对合理的解释,也绝对能理解,但是人是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不舒服的。
“也没有贡献营业额,毕竟老板来吃饭,应该是不花钱的。”江萧语气淡淡,已经开了车门,“算是视察吧。”
“啊?”桑北栀下车,牵着暖暖走下车,就见到门口排了整整齐齐的两排人。
为首的,就是瞿叶,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江总,桑小姐,包房已经安排好了,新菜也都上了,要不要尝尝?”
她这样的态度,摆明了不是对贵客,而明显有些诚惶诚恐。
还补充了一句:“秦双双已经辞退了,昨天已经结清楚了所有的工资,以后绝不会让她出现在时宴。”
秦双双?不是早就辞退了吗?
桑北栀在人群之中看见林明美,林明美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桑北栀:“……”就知道,有时候闺蜜就是会当叛徒,时宴这么多事情,她们天天聊天,居然一句都没有透露过。
林明美挽着桑北栀的手往里面走,给自己找解释:“哎呀,是江总说的,你刚去新餐厅工作,比较忙,就不要把时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讲给你,让你糟心了。”
“你辞职之后,没过几天,秦双双就回来了,不仅高调回归钢琴表演,还直接当了领班。”
“你可不知道,那几个跟着她开团的服务员,那几天有多趾高气扬的。”
“你都没有跟我说。”桑北栀忍不住眉心蹙了蹙,她能想象出来,当时林明美作为她的好友,肯定被排挤了。
“都是小事,小事。”林明美态度豁达,“我是没说,但是你家江总放在心上啊,还主动找我来问。”
“你可不知道,江总买下来时宴这几天,我过得多爽。”
“当初跟着秦双双在网上说你坏话那些人,都被辞退了,一个都没留。”
“现在整个时宴,没人敢惹我,就连瞿经理都喊我一声美姐呢。”
说着,她抬起来下颌,扭了扭脖子,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颇有些得志炫耀的意思。
“多谢江总,替小的出气了。”林明美语气疏朗,响响亮亮地拍了江萧的马屁。
“资产配置而已。”江萧缓声,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