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这一声师兄不让你白叫。”
周宪笑了起来,看向了一旁的方大全,道:“方大人,我受山长委託,前来核查上阴武馆弟子莫爭资质,其人剑道卓绝,资质上乘,当可入我凉州演武堂修行,大人亲眼见证,可有异议?”
“小莫兄弟天纵英才,今入凉州演武堂修炼,是我上阴县百姓之骄傲,下官岂会有异议?”方大全说道。
“没异议就好,那这件事当如何处理?”周宪看向了黑沙帮眾人。
韩啸早已嚇的肝胆俱裂,此时见得周宪有意处置自己,立时跪地,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今日之事,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诸位大人饶过小人吧,小人愿意向小莫捕快赔偿千两白银。”
钱財乃是身外物,混跡江湖多年的韩啸深知这个道理,若是舍財能免了今日之灾,他情愿出血割肉。
黑沙帮能在上阴县城囂张跋扈多年,自然与上阴县官们有所勾结,方大全平日里收的钱財著实不少,有心回护一二,便试探性的问道:“既然韩帮主有心悔改,又愿出钱赔罪,不如……”
“大燕律有制,举凡大燕百姓,一经州级演武堂录取,便可获得六扇门铜印捕头官职。”
周宪打断了方大全的话,沉声道:“敢问方大人,这些贼人衝击大燕官员府邸,意图围杀官员,该当何罪?”
方大全闻言,再无一丝一毫袒护之心。
作为一县主官,他比其他人更晓得演武堂的可怕和眼前这个周宪能动用的权力,若是认真起来,免去他的县令也非难事。
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他道:“下官明白了,何捕头听命!”
“卑职在。”
站在后面的何捕头一步上前,双手抱拳,恭敬听命。
“依大燕律,袭杀朝廷官员,一律视为谋反,你还不速速围杀这些反贼!”方大全冷声喝道。
何捕头毫不犹豫的答道:“下官领命。”
隨后抽出长刀,喝令道:“不留一个,杀!”
三人之间,言语几句的功夫,便要了这些帮派之人的性命。
莫爭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势的可怕之处,也感受到了凉州演武堂这五个字其中蕴含的份量。
只因为他成为了凉州演武堂的弟子,这横行霸道上阴县多年的黑沙帮儼然便要成为歷史了。
“饶命,大人饶命啊!”
黑沙帮眾人全都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哭著喊著哀求放他们一马,寒冬腊月的天,磕的头都破了,血流一地,也不敢停止。
欺男霸女,对付良善,是他们拿手本领,可是对抗官府,他们便没这个胆子了,便是一个何捕头都能拿捏整个黑沙帮,更何况今日面对的是整个上阴县的官员儿?
这些帮眾眼下恨死了韩啸刘护法等人,竟然带他们惹上这般人物,招来杀身之祸。
这些捕快到底不是刽子手,平素抓贼居多,杀人极少,眼见得黑沙帮眾人全都悽惨求饶,无人反抗,一时间竟然下不去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没听见吗,杀!”
何捕头厉声喝道,大步前行,一刀便劈死了近处的一名黑沙帮帮眾。
鲜血四溅之际,那些捕快见了上官动手,再不迟疑,纷纷开始动手。
转瞬功夫,场中惨叫连连,数名黑沙帮帮眾直接惨死当场。
剩余帮眾眼见得求饶无果,心中求生欲占了上风,自是不肯坐以待毙,纷纷举起兵刃反抗,场中刀光剑影,一时间好一阵激斗。
这等刺激场面,直接把那些看热闹的邻居閒汉嚇傻了眼,本来只是凑个热闹,谁成想事情一波三折,发展到如此局面,黑沙帮眾人直接被官府当叛贼绞杀当场了!
“啊!”
韩啸看著自己的人接连毙命,不禁目眥欲裂,他情知今日难以倖免,当下放声怒吼道:“姓莫的,我操你祖宗,我今天和你拼了!”
说罢,铁拳挥动之际,狰狞指虎接连毙杀两名捕快,铁塔般的身影衝破官差围杀,直奔莫爭而去,分明是存了寻个垫背的心思。
何捕头意欲拦截,一刀劈下,却被其用戴著指虎的拳头硬抗一刀,衝破拦截。
“找死!”
方大全见了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寒意,闪身迎上。
錚!
刀鸣之声响起,却见得这位知县大人手中多了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刀,直直朝著韩啸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