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不……”
“想回……”
“回去……”
万俟奕阳脸色更悲伤了,几乎要流出泪来,想着男儿有泪不轻弹,才将将忍住。
但是又觉得四下无人,阿渊还迷迷糊糊着,实在没有忍得必要,也实在忍不住。
“阿渊啊!我就知道你还是想回家啊,哇呜呜……阿渊我肯定带你回家,你说啥都没用唔……”
黎渊这路是越走越难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他连思考都不想思考了,只想把这个声音掐断。
他回过头,气冲冲往回跑,誓要让这个声音安静下来。
跑着跑着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处光亮,未多细想,他直接踏了进去,再一晃眼就看见了万俟奕阳。
万俟奕阳一边抹着泪,一边给兢兢业业给他擦着手脚,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阿渊啊,阿渊啊……”
再次见到万俟奕阳,黎渊第一时间没想起来前尘往事,只觉得这是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平平无奇的醒来,平平无奇的见到万俟奕阳这个人。
他捂住头,感觉有点头疼,询问这个时候嘴还没停的万俟奕阳,“你干嘛呢。”
“啊!阿渊你真的醒了。”万俟奕阳赶紧跟他解释,“葛大婶说,用高粱酒给你擦擦手心会让你退烧快点,还说什么人在生病的时候魂容易跑丢,让我叫一叫你。”
黎渊懂了,刚刚在睡梦中一直吵个不停的声音就是万俟奕阳。
“那你这……是哭了?”黎渊瞥见了他眼角的泪花,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但无论如何是狠不下心了。
万俟奕阳嘴硬,“没有,是这酒太烈了,熏的我眼睛疼,阿渊给我吹吹!”
他凑上前,把眼睛凑到黎渊的嘴边,插科打诨,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黎渊虽然觉得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哭了出来而心软说不出狠话,但是万万没到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地去吹他的眼睛。
所以黎渊伸出手想推开万俟奕阳,也想撑着稍微好点的身子坐起来,不然这样躺着说话实在是太怪了。
但是一伸手,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感觉让黎渊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啊?”万俟奕阳一愣,赶紧解释,“这不是我脱的啊,是阿渊自己脱的。”
黎渊皱眉,明显不信,哑着声音,“你知不知道,我们,我们就算是兄弟,也不能这样啊……”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他想拜托万俟奕阳不要再做这些过于亲近的事,这会让他很难过,就像是在泥沼里面使劲挣扎,却越陷越深。
“不是阿渊,”万俟奕阳越解释越复杂,“我脱你衣服干嘛啊。”
“擦身。”黎渊斩钉截铁。
“什么?”
黎渊不回答他了,只是搂着被子抿着嘴盯着他。意思明显的很,分明是万俟奕阳刚刚自己说的擦身上,这会儿居然还想用这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