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哥来了。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像一道温暖而强大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唐薇心中那层厚厚的、由绝望和痛苦筑成的冰墙。
她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脸在手机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眼神坚定而锐利,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蹲在那里,身形高大,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外界所有的风雨和黑暗。
哥……
这个称呼,让她感到一阵恍惚。
她也有一个“哥哥”。
可是那个“哥哥”,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索取、谩骂,甚至是今天的拳打脚踢。
而眼前这个,才认识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哥哥”,却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態,告诉她,別怕。
委屈。
无尽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衝垮了她所有的偽装和坚强。
“呜……呜呜……”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终於从她的喉咙里迸发了出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一个迷路已久,终於找到家人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用力,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不公,都通过这场哭泣,一次性地宣泄出来。
寧修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任由她的哭声,充斥著整个房间。
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发泄。
只有把心里的毒素都排出来,伤口,才有可能癒合。
哭声,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慢慢变成了抽泣,最后,又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唐薇哭得浑身脱力,瘫软在角落里,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寧修阳见状,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她的书桌前,拿起桌上一个乾净的玻璃杯,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瓶矿泉水。
这是他上楼前,顺手从楼下冰箱里拿的。
他拧开瓶盖,倒了半杯水,然后重新蹲下,將水杯递到唐薇的嘴边。
“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柔。
唐薇抬起红肿的眼睛,愣愣地看著递到嘴边的水杯,又看了看寧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