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嘴角传来。
他下意识地一摸,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日心火攻心,他的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又红又肿,连说话都带著疼。
这疼痛,猛地勾起了他昨夜那个让他惊惧不安的噩梦。
白衣水棺。。。。。。
那种骨肉至亲从眼前消失的恐惧感,真实得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手脚发凉。
这个噩梦,像一个恶毒的诅咒,让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浮了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盯著沈安,眼神锐利:“沈清言在江南,那几个孩子。。。。。。府里可都安好?”
沈安立刻明白了皇帝的心思,连忙答道:“皇上放心,奴才一直让人盯著梁王府。”
“小世子、小郡主们都安好,这几日还穿了新衣裳,说是要等王爷回府。”
“唐氏。。。。。。梁王平妻也一切如常,正在安心养胎。”
听到孙儿们无事,皇帝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但他嘴角的燎泡却疼得愈发厉害,仿佛在时刻提醒他那个不祥的梦。
不行,不能再等了!
“沈安!”
皇帝厉声喝道。
“奴才在!”
“你立刻给朕去查!”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动用皇城司所有的人手,给朕沿著驛道,一站一站地往南查!”
“活要见人,死。。。。。。死也要给朕把消息带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要知道,他究竟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奴才遵旨!”
沈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皇帝疲惫地靠回龙椅,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殿內的宫女太监们立刻会意,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个人。
坤寧宫內,一派与养心殿截然不同的祥和静謐。
上好的檀香在角落的仙鹤铜炉里氤氳出裊裊青烟,皇后正斜倚在铺著明黄色软垫的暖榻上,由贴身宫女轻轻捶著腿。
在她的下首,坐著一位身著藕荷色撒花宫装的年轻女子。
她身姿窈窕,眉目如画,气质端庄中透著一股书卷气,正是当朝梁国公的嫡长女,苏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