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一个清脆响亮,怒气冲冲的女声。
“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在圆圆的灵堂前撒野!”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一前一后地跨了进来。
正是礼王和福国长公主。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群上书房的孩子。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劲装,腰间佩著一柄小木剑的女孩,约莫六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英气勃勃。这是镇国公的孙女孙香香,与他们一同在上书房读书的,之前沈明珠诬陷沈凰打她,就是孙香香作证的。
她一进门,见到地上哀嚎的沈辰,嚇得不行。
旁边是一个穿著月白色儒衫的小男孩,同样是六岁年纪,手持一把小小的摺扇,面容温润如玉,宛如一个小学究,像他爹定南侯世子的气质。
在福国长公主的身后,还站著一个比他们都高一些的少年,约莫八岁模样。
他穿著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只是神情冷漠,缄默不语,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古井一般不起波澜。
他们都是听闻噩耗,跟著长辈来祭拜唐圆圆,顺便探望几个可怜的孩子的。
可谁也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新晋的梁王正妃银茶,正怒气冲冲地站著。
而梁王府的四个孩子,个个倒在地上,哭得悽惨无比,沈文瑾嘴角还掛著血丝。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天哪!”
“银茶公主在打人!”
“辰哥哥!凰姐姐!”
跟来的孩子们都嚇坏了,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你不许欺负辰哥哥!”孙香香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小豹子,怒吼著就冲了过去,挡在了沈辰面前。
林澈也急了,温和的模样全然不见,连忙对身后的侍卫喊道:“快!快去请太医!快去啊!”
礼王和福国长公主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福国长公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银茶,厉声喝道:“银茶!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全场乱作一团的时候。
一直靠在沈文瑾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凰,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是时候了。
她算准了时机,朝著侧后方倒了下去。
预想中与冰冷地面的亲密接触没有传来。
一双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沈凰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落入眼帘的,是那个玄衣少年冷峻的下頜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正低头审视著她的眸子。
他接住了她。
沈凰心中有些疑惑,这是谁?自己好像从未见过。
“。。。。。。”
那些跟来的孩子们,彼此之间大多是相熟的,都是从上书房出来的。
除了那个始终沉默寡言,气质矜贵的谢兰泽。
只因他是福国长公主带来的义子,与尚书房的这些世家子弟並不熟络。
可此刻,所有孩子的脸上都掛著同样的震惊和愤怒。
“天哪,世子他们也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