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没想到,银茶那个毒妇,竟然能把她的孩子们,逼到如此境地!
一想到那几个小小的身影,在寒冷的皇陵里,带著伤,哭著想念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母亲,唐圆圆的心,就疼得要碎掉了。
马车在官道上疯狂地疾驰,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的手死死抓著车窗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马车再快一些!”
“再快点!”
这姑娘怎么突然疯了?车夫被她这副模样嚇得不轻,手里的马鞭挥得更急了,嘴里不断发出“驾!驾!”的催促声。
终於,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马车衝上了一段缓坡,停在了皇陵不远处。
不知今天怎的,附近怎么没有人守著?
而且不远处还支了个简陋的屋。
唐圆圆几乎是滚下马车的。
冰冷的晚风夹杂著松柏的清香和纸钱的灰烬味,扑面而来。
她提著裙摆,顾不上任何仪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那座亮著昏黄灯火的偏殿跑去。
近了,更近了。
她已经能看到门前守著的侍卫,也能听到里面隱隱约约传来的声音。
原来侍卫都在这里守著呢,看来孩子们就在这里。
皇陵的守卫一向不够,应该是临时都调到这儿守孩子来了。
不过,里面不是孩子们的哭声。
像是在。。。。。。爭执?
一个男人的声音,和一个清脆的童声,正在激烈地交锋。
“。。。。。。我已经格外开恩了,你还想怎样?”
这是。。。。。。凰儿的声音!
而那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唐圆圆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放慢了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后侧,躲在一棵巨大的柏树后面,从树干的缝隙里向门口望去。
只见她的女儿沈凰,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孝服。
而站在她对面的,是叶长生。
他依旧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往日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慍怒。
“沈凰!”叶长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质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写信给江陵叶家,不让长念以周云音嫡次女的身份安葬?!”
“她是母亲名下的女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让她以庶女的身份入土,这可是天差地別!传出去,你让叶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沈凰冷冷地看著他,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叶长念是外祖母的养女,不是我母亲的妹妹。”
“我母亲,也从不认她这个妹妹。”
叶长生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好,就算如此!可。。。。。。可是人都已经死了!人死债消,她之前就算有千般不是,有万般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现在也该一笔勾销了!”
“你们何苦还要在一个死人身上计较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