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用最廉价的粗棉布缝製的荷包。
布料已经洗得发白,甚至边缘的地方还起了很多毛边。
这个荷包破旧,破旧到了如果扔在大街上,连乞丐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地步。
可是,唐圆圆却把它捧在手心里。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荷包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清言看著她的反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圆圆,不过是个破荷包罢了。”
“若是看著伤心,我这就让人拿出去丟了。”
沈清言说著就要伸手去夺那个荷包。
唐圆圆却猛地收拢了手指,將那个荷包紧紧地攥在掌心里,躲开了沈清言的手。
“別动。。。。。。”
唐圆圆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
她低下头,小心地用大拇指摩挲著荷包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绣线。
“这是。。。。。。这是我亲手给她做的。”
唐圆圆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翻转著手里的荷包,將那一面朝上。
这上面原本绣著一朵简单的並蒂莲。
可是因为使用的时间太长了,经过了无数次的洗涤和摩擦,那原本鲜艷的绣线早就脱落了。
原来的图案已经变得模糊,甚至有些地方还磨破了洞。
但是,在这个荷包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补丁。
那是一针一线、拙劣的修补痕跡。
唐圆圆把那个荷包举到沈清言的面前,眼泪在眼眶里疯狂地打转。
这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的。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手艺。
这是珠珠自己缝的。
唐圆圆指著荷包上那一层盖著一层的新绣线。
“她不懂刺绣,她是个拿针都能扎破自己手指的笨丫头。”
“可是她竟然在这个破荷包上,缝缝补补了这么多次。”
“这新绣的图案,笨拙地想要盖住以前的破洞。”
“她就这么一直贴身戴著,戴了整整好几年啊。。。。。。”
唐圆圆的泪水终於衝破了眼眶的束缚,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那个破旧的荷包上。
晕开了一圈又一圈深色的水渍。
唐圆圆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了。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几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风光无限的太子妃,甚至连梁王的平妻都算不上。
她刚刚被梁王妃赵淑嫻从粗使丫鬟提拔成通房。
那个时候的日子,简直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每天都要面对刘梦梅、周雪琴那些女人的明枪暗箭,还要防著刘素的恶毒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