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柒柒不想麻烦她们,更不想舟舟跟著在昏暗的路上找东西。
邓翠香看了看天色,確实不早了。
“那行,你小心点啊,找不著就赶紧回来,明天天亮再找。”
“嗯,我知道。”
周柒柒把舟舟的手交给朱莹莹,“舟舟乖,跟朱阿姨邓阿姨先回家,婶婶找到髮夹就回来。”
舟舟懂事地点点头,大眼睛里有点担忧,但还是乖乖跟著两位阿姨走了。
周柒柒立刻转身,沿著刚才跑步回来的路仔细寻找。
天越来越黑,操场上的路灯又少得可怜,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弯著腰,眼睛紧盯著地面,在沙石路和旁边的草地上搜寻著那个小小的、闪亮的髮夹。
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心疼。
找了两圈,几乎把那段路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周柒柒直起腰,挫败地嘆了口气,正打算放弃明天再说时,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在几步开外响起。
“你是在找这个吗?”
周柒柒猛地一抬头,脖子都差点扭著。
就见一只黑乎乎的手伸到她跟前,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指头上还沾著些不明不白的污渍。
可偏偏就是这只脏手,捏著她那个水钻髮夹,灯光底下,碎钻还在一闪一闪的。
顺著那只手往上看,周柒柒的心瞬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昏暗中站著的男人,身形瘦削了不少,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沾著不明污渍的西装。
头髮油腻腻地贴在额前,脸上鬍子拉碴,眼窝深陷,透著浓浓的疲惫和一种说不出的落魄。
尤其是那双眼睛,以前总带著点雾蒙蒙的水汽,看人时斜斜挑著,自以为勾人的桃眼。
如今乾巴巴的,眼白多黑眼仁少,活脱脱成了三白眼。
不是许树还能是谁!
周柒柒强压下心头的厌恶和警惕,声音冷得像冰:“是我的,还给我。”
她飞快地伸出手,指尖都绷得发白,心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把髮夹拿回来,离这个瘟神越远越好。
许树却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紧紧攥著髮夹,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曖昧的笑。
“急什么?”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黏在周柒柒脸上,
“柒柒,我的好媳妇儿,这才几天不见,攀了高枝儿,就连故人都不认了?”
“你媳妇儿在卫生所呢,別在这儿狗叫!把东西还我!”
周柒柒不想跟他废话,语气更厉,同时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眼角余光扫向不远处的岗哨方向,威胁道。
“不然我现在就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