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到了老屋院门口,周柒柒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
村民们一开始都以为这屋子估计都是灰,脏兮兮的。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院子里乾乾净净,连片落叶都少见,青砖地面仿佛刚被水洗过,老槐树下连点浮灰都没有。
“我的老天爷!”
打头阵的张婶子第一个惊叫出声,
“这。。。这咋恁乾净?几个月没人住了,灰呢?草呢?闹鬼了不成?难不成。。。是水生两口子在天有灵,夜里回来拾掇了?”
她说著,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这话一出,挤在院门口的村民们顿时觉得后脖颈子凉颼颼的,几个胆小的婆娘更是嚇得往后缩了缩,低声议论起来,空气里瀰漫开一股紧张又诡异的气氛。
“张婶子!”
周柒柒哭笑不得地开口,清脆的声音驱散了那点莫名的寒意,
“別自己嚇自己了,哪来的鬼魂。是我和淮川昨晚来过了。”
她顿了顿,迎著眾人惊疑的目光,
“昨晚我心里不踏实,想给我爹娘上柱香,顺带手,就把院子屋子都归置了一下。”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长长舒了口气,纷纷埋怨张婶子:
“老张家的,净瞎说!嚇死个人!”
“就是就是,哪来那么多神神叨叨的!”
周柒柒嘴角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的李桂香身上,话锋一转:
“不过,昨晚还真有点『神神叨叨』的事儿。”
她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了过去。
“我和淮川收拾利索了,刚准备走,”
周柒柒指了指堂屋方向,
“不知打哪儿刮来一股邪风,『呼啦』一下,把灶台上搁著的几个空碗碟全给扫地上了,摔得稀碎。”
她顿了顿,看著大家屏息凝神的样子,继续道:
“我俩就去收拾,结果发现那灶台底下靠墙根的土,顏色不太对,像是新翻动过,还露著点碎瓦片碴子,就觉得奇怪,淮川力气大,我俩就把那挡著的旧碗柜挪开了,嘿,底下真有个坑!一看就是新挖开又匆匆填回去的,土都没踩实。”
周淑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雷玉华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我俩就把那坑重新刨开了,”
周柒柒的声音也有些不平静了,想起昨晚的那些经歷,她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冥冥之中,仿佛真的是周水生和齐琳的魂魄回来了,又或者,是“原身”跟著她回到了家,在提醒著她,诱导著她去发现真相。
“坑里,埋著个摔裂了的旧瓦罐,罐子里,塞著几个破包袱,包袱皮里是我娘临终前为我缝的红嫁衣,底下压著两封信。”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桂香惨白的脸:
“一封,就是我刚才念的,我爹娘留给我、託付给大队的信。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