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死守著国產的老工艺和老机器,生產出来的料子根本卖不过那些光鲜亮丽的进口货,厂子效益连年下滑,都快揭不开锅了。
谁能想到,天降这么个大馅饼,不偏不倚正好砸他们头上了!
这一下,可不是简单的订单问题,这是彻底翻身,是把他们厂子乃至整个国產毛纺的招牌都给擦亮了啊!
厂长感受到越来越多聚焦过来的目光,激动得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满脸红光,不住地朝著四周点头,声音都带了颤音:
“对!没错!是我们厂的料子!是我们厂的!”
那兴奋劲儿,跟中了头彩一模一样。
台下全是嘖嘖称奇的夸讚声。
刚才那位百货大楼的採购主任推了推眼镜,一脸佩服地高声问道:
“周同志,你们这脑子是咋长的?怎么能想到这么绝的法子?把『缺陷』变成独一无二的美!我干了这么多年採购,从来没见过这种詮释方式!太厉害了!”
“这个嘛。。。”
周柒柒微微一笑,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脸色铁青、恨不得缩进椅子里的丘奉贤身上。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水墨光华』的诞生,说起来,还得感谢一次『意料之外』的磨难。感谢某些人,处心积虑做空了我们原本要用的进口澳毛面料。”
她顿了顿,看著丘奉贤瞬间煞白的脸,缓缓继续:
“正是这份『厚礼』,逼得我们山穷水尽,才不得不回过头,重新审视我们自己的东西。这才发现了国產面料深处独一无二的『东方魂』。”
听到她这么说,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许多人义愤填膺地追问。
“谁啊?谁这么下作?”
“太缺德了!居然背后使这种绊子!”
“就是!差点耽误了这么好的產品!”
而如张国强、李萍等知情人,则都会心一笑,目光毫不掩饰地,齐刷刷地钉在了最后一排的丘奉贤身上。
一瞬间,丘奉贤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却是以最耻辱、最难堪的方式。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台上周柒柒的声音、周围的议论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些刀子似的目光无比清晰。
血压噌地往上飆,脑袋晕眩得厉害。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猛地站起来,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试图用凶巴巴的表情掩饰內心的慌乱和狼狈。
可他这一吼,反而更引起了注意。
几个从城来的批发商立刻认出了他:
“哎!这不是第三服装厂的丘厂长吗?”
“对对对!就是他!专搞抄袭仿冒那一套!用的料子都是最次的!”
“没错!上回进他一批货,全是以次充好,去找他理论,他还死不承认!”
“这种人的厂子,迟早要完!”
人群里,一个带著明显s市口音的人也高声插话:
“他整垮別人厂子可不是头一回了!早先第二服装厂,就是被他用类似手段坑得半死不活!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法子来搞第三服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