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原场梦野,是一名小说家。事先声明,我请各位过来不是想演什么《心慌方》,我只是想邀请你们,参加一场赌局。”
“在座的各位,可能彼此都不认识,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你们都是一无所有的欠债者。”
眾人一阵骚动,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梦野用仅存的左手敲了敲轮椅扶手。
“不必害怕。我已经花钱买断了你们所有人的债务关係。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是你们唯一的、也是合法的债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穿著脏兮兮背心的中年男人吼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你的贱命有什么用?”梦野笑出了声,“我要的,是你们的身体。”
他指了指自己残缺的断臂:“我这副身体坏了,需要一点原装的零件来修补。好在,我有赌博恶魔的契约。它可以將一切事物通过公平的赌局进行等价交换。”
“这哪里公平了?!”
一个剃著板寸头的男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叫囂著喊道:“老子是在路边被你们套麻袋绑来的!有胆的你给我鬆开,我们打一架,那才叫公平!”
另一个细弱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放、放我们走……”
东山小红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一边发抖,一边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色厉內荏地喊道:“我、我是公安对魔特异课的恶魔猎人……如果你们不放人,公安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砰!”
枪声响起,让他们的叫骂和求饶戛然而止。
板寸头不敢置信地低下头,一个深色的血洞在他的胸口前迅速扩大。他张了张嘴,隨后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唉。”
梦野嘆了口气,背后,打手手中握著的手枪还冒著硝烟。
他有些扫兴地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小说家来说,暴力是最粗俗的敘事手段,我不喜欢用。”
“但所有故事的开头都需要危机,而所有危机的第一幕,都需要一具尸体来告诉观眾——这不是过家家。”
说著,他动了动手指,示意打手將枪口调转向了东山小红。
“公安对魔特异课的猎人?”
“我可不会傻到动官方的人,但你只是刚刚递交了公安的报名表,还没通过面试吧?”
“咿咿咿——!”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东山小红那点本就少得可怜的偽装被戳破,发出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惨叫声。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眼泪毫无形象地流了下来,拼命地摇著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还不想死!呜呜呜……救命……”
“……”梦野看著她这副滑稽的模样,有些无趣地让打手收起了枪。
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言良身上。
这个黑髮黑瞳,长相温婉的年轻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冷静,显得格外突兀,让梦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梦野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花名册上好像没有你。你欠了多少钱?”
“我叫言良。”言良冷静地回答道,“我没欠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梦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打手。
打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光头:“老大,这小子刚好晕倒在巷子口。我看他四肢健全,长得也挺顺眼,就当添头一起拉回来了……”
“……也罢。”梦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来都来了,就凑个热闹吧,添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