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能杀人,言良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敢对玛奇玛小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要对她动手动脚,这傢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是,处於风暴中心的玛奇玛却没有发火。
她静静地看著那只还按在自己腿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言良。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谁也没有让步。
在这片沉默之中,言良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手,还有閒心在车窗的靠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不过嘛,玩笑归玩笑。”言良话锋一转,就好像刚才那剑拔弩张的调戏根本不存在似的,“我现在確实身无分文,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要你开的价码够高,待遇足够丰厚,在你的手底下打个工,也不是不行。”
言良心里很清楚,撕破脸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加入公安,背靠官方组织,能省去他无数的麻烦,还能接触到更多的恶魔去制定规则。他刚才的举动,纯粹是为了在玛奇玛面前立威,表明自己的態度罢了。
战略上要轻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面对支配恶魔,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鬆懈。
玛奇玛深深地看了言良一眼,那原本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丝罕见的色彩。她不但没有因为被冒犯而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比刚才更加真实的笑容。
“言良君真是一个充满惊喜的男人呢。”玛奇玛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欢迎加入公安对魔特异课。你的待遇,我会按最高规格来安排。那么,你还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吗?”
“有两个要求。”
言良竖起两根手指,身体前倾,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靠背。
“第一,我要她。”言良指著前排抖成筛糠的东山小红,“把这傢伙指派到我的手下。”
“誒?!!!”小红髮出了一声悲鸣,连忙拒绝道:“不要!我不要!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態啊!玛奇玛小姐,救命啊——”
言良没有理会她的鬼叫,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二,既然我还没住处,那今晚我就直接去她家住了。”
“不行!绝对不行!”小红拼命摇头,“我家很小的……真的住不下啊!”
言良眯起眼睛,语气陡然转冷:“你刚才在赌局上推我出去送死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东山小红,我再重申一遍,你欠我一条命。”
“你敢拒绝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车。但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小红所有的抗议声犹如被一只大手掐断,她惊恐地看著言良,又看向玛奇玛,希望能得到长官的庇护。
然而,玛奇玛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小红眼里比恶魔还要残忍。
“没问题,很合理的条件。”玛奇玛轻声拍板,“小红,作为前辈,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特异课的新同事哦。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呜呜呜……”小红彻底崩溃了,瘫在座位上,仿佛失去了灵魂。
……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了一处略显破旧的公寓楼下。
言良推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腿软的东山小红从副驾驶拽了下来。
“回头见,玛奇玛小姐。多谢你的顺风车。”言良站在路边,衝著车窗挥了挥手,不顾小红的哭喊,强拉著她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车內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早川秋紧紧握著方向盘,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压抑著极大的不解:
“玛奇玛小姐,那个男人太放肆了。他根本没有把您,把公安放在眼里。”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危险。为什么您不直接……”
玛奇玛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著车窗外两人的背影,手指滑过自己刚才被言良抚摸过的大腿,那里还残留著言良揩上的血跡。
良久,她那张总是温和且完美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关係的,早川君。”
玛奇玛轻声呢喃著,声音里透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
“听话的狗虽然好用,但也有些死板。像这种不仅不害怕,还敢反过来咬主人的恶犬,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