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江东六郡之中,最后未下之郡。
此郡北扼巢湖,西接荆州,南临长江,乃江东门户,兵家必爭之地。如今,盘踞於此的是袁术帐下大將——刘勛。
数日后,项羽率大军抵达庐江城外四十里处,安营扎寨。大帐內,烛火通明,诸將环列。
“刘勛此人如何?”项羽端坐案前,沉声问道。
周瑜率先开口:“刘勛字子台,琅琊人,乃袁术帐下宿將,用兵沉稳,颇通谋略。他本是袁术部將张勋的副手,后袁术调其镇守庐江。此人在庐江经营年余,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又得当地豪族支持,不易对付。”
皇甫炎接道:“末將在曲阿时,也曾听闻此人。刘勛治军严整,不扰百姓,在庐江颇得人心。若要取庐江,不可单靠武力。”
项羽微微頷首,看向程普:“德谋,你在袁术帐下时,可曾听说过此人?”
程普捋须沉吟,缓缓开口:“回主公,老臣在袁术帐下时,曾听人提起过刘勛。此人出身寒微,却能凭军功一步步走到今日,绝非等閒之辈。不过——”他顿了顿,眼中光芒一闪,“老臣有一计,或许可破庐江。”
项羽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德谋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程普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庐江与寿春之间,沉声道:“刘勛的根基在袁术。袁术在寿春,距庐江不过数百里。若我军攻打庐江,袁术必派兵来救。但若能先设伏击溃其援军,再命我军精锐换上援军的衣甲旗號,假扮败军骗开城门,庐江便可一举而定!”
帐中诸將闻言,纷纷点头。周瑜抚掌笑道:“德谋此计虚实相生,攻其不备,妙哉!”项羽亦是大喜,拍案道:“就依德谋之计!传令,明日拔营,兵围庐江,先断其外援!”
三日后,庐江城头。
刘勛登高远眺,只见远处黑压压的大军正缓缓逼近。旌旗蔽日,枪戟如林,玄色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这就是孙策的兵?”副將倒吸一口凉气,“比传闻中还要雄壮……”
刘勛没有应声,只是面色凝重地望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他守庐江年余,日日操练,加固城防,自以为固若金汤。可此刻亲眼见到孙策大军,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那支军队行进整齐划一,旌旗排列丝毫不乱,杀气隔著数里都让人脊背发凉。这样的军队,他从未见过。
“將军,”副將低声道,“要不要派人向袁公求援?”
刘勛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数日前我便已遣使向袁公求援,算算日子,援军这几日便该到了。只要援军一到,內外夹击,孙策纵有通天之能,也休想踏破庐江!”
副將闻言连忙恭维道:“將军先见之明,末將佩服!”
项羽大军围住庐江,却並不急於攻城。
接连两日,太史慈每日清晨率军到城下骂阵,耀武扬威,却只是虚张声势。
第三日,斥候飞马来报:“將军!寿春方向有大军调动,旗號鲜明,约有两万余人,距庐江不过三日路程!”
刘勛精神一振,霍然起身:“好!有此两万援军,加上城中七千守军,庐江便有近三万之眾。孙策远来疲弊,粮草不继,只要坚守数月,孙策必退!”
三日转瞬即过。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低垂。距庐江五十里处的密林之中,皇甫炎率一万精兵已埋伏多时。士卒们伏在草丛中,箭搭弦上,刀已出鞘,人人屏息凝神。林中鸟雀早已惊飞,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袁术援军浩浩荡荡开来,旌旗招展,队伍拉得极长。前锋已过伏击点,中军还在后方,阵型鬆散,毫无防备。主將骑在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浑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
“放箭!”皇甫炎一声厉喝。
剎那间,林中鼓声震天,箭如雨下!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砸得袁军人仰马翻。袁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士卒四散奔逃。主將大惊失色,急令列阵迎敌,可为时已晚。皇甫炎一马当先,率军从林中杀出,长枪如龙,直取袁军主將。两马相交,只三合,便將主將一枪挑於马下。
“主將已死!降者不杀!”皇甫炎厉声大喝。
袁军见主將阵亡,军心崩溃,纷纷弃械投降。两万援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无一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