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见到好几个熟悉的遗址名称。
看到这一份名单,苏亦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来了澧县那么长时间,最为重要的一个工作环节,终於被打通了。
对此,考古队眾人,也给予很高的评价。
就连张文旭也忍不住感慨,“还是群眾的力量大啊,如果省內各个地方的群眾都有这样的积极性,对於咱们接下来的考古调查就帮助太大了。”
最后,他又开始夸苏亦,“还是小苏老师有办法,知道走群眾路线。”
苏亦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走群眾路线的。依靠群眾保护可以,但是群眾搞发掘,这就不行了。”
顿时,眾人鬨笑起来。
“哪有人会这么干。”
张文旭不信。
苏亦说,“还真有!”
“真有?”
“真有!”
苏亦望向俞伟朝,俞伟朝解释,“確实有,58年的时候,就曾提出来县县办博物馆,社社办展览”,甚至还有一车黄土一头牛,就办一个博物馆”等口號。不仅如此,考古工作还提了群眾搞发掘”群眾写报告”,考古搞边发掘、边整理、边写报告”的三边”,乱得很,要全民发掘,咱们国家哪里有那么多地下文物提供发掘啊!”
这话一出来,倒是让北农两位水稻专家感慨不已,“果然,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產啊!”
各种疑似遗址消息被考古队这边匯总起来,然后,又把李馆长以及曹传淞邀请过来。
大家分別给各个遗址打分。
苏亦开始宣布规则。
“我之前公布了四个条件:第一、它在县誌上有记载:第二、它有神话传说:第三、它是一个土岗;第四、它的周边挖出来陶片。实话实说,第一个条件,並不是必要的,咱们挑选的是史前遗址,並非歷史遗址,不一定非要有歷史文献记载。因此,只要符合后面三个条件的,都可以重点挑选出来。”
然后,大家就开始给各个遗址打分。
一个小时以后,排名最高的几个遗址都被標註出来。
城头山、彭头山、八十壋、乌鸦山、宋家台等。
看到这些名字,苏亦就忍不住笑起来。
果然,还是要依靠群眾的力量啊。
不然,就算是他拥有前世的记忆,想要寻找到这些遗址,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前世,1990年的时候,国家文物局委託文物报社和考古学会每个年度举行的评选活动所评选出的十大考古新发现。
於是,前世苏亦读研的时候,只要参与考古发掘,大家就互相调侃,“恭喜双老师喜提十大!”
只要自己参与发掘的考古遗址,被评为年度十大考古新发现,那就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那么湖南境內,有多少个考古遗址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呢?
一共有13个。
1。1992年澧县城头山屈家岭文化城址2。1993年长沙西汉王室墓3。1995年道县玉蟾岩遗址4。1996年长沙三国吴纪年简牘5。1997年澧县城头山大溪文化城墙及汤家岗文化水稻田遗址6。1999年沅陵虎溪山一號汉墓7。2002年里耶古城及出土秦简牘8。2004年寧乡炭河里西周城址9。2005年洪江高庙遗址10。2010年永顺老司城遗址11。2013年益阳兔子山遗址12。2016年桂阳桐木岭矿冶遗址13。2021年澧县鸡叫城遗址全省境內有13个十大考古发现,澧县就占了3个。
城头山遗址,两次被评选为年度十大考古新发现。
其中的重要意义,就可想而知。
然而,这一项评选,並没有彭头山遗址。
那么是彭头山遗址不重要吗?
並非如此,而是彭头山遗址,1985年被发现,1988年进行发掘,那个时候,十大考古新发现的活动还没有开始呢。
那么,彭头山遗址跟城头山遗址,相比较,哪一个遗址的影响力更大呢?
当然,就是城头山遗址了。
百年百大考古发现,湖南境內一共有四个遗址入选其中。
它们分別是道县玉蟾岩遗址、澧县城头山遗址、里耶古城遗址、长沙马王堆汉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