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悠嫌弃地看著地上水蓝色的塑料夜壶,一点碰它的想法都没有。
黎笙要五点多才能回来,怕他憋不住,就买了个夜壶给他。
可他又不是像之前一样被撞伤了,怎么可能用这玩意儿解决生理需求。
他表面上答应,等黎笙走后,过了二十分钟,他用钥匙解开手銬,將手机放在家里,然后偷偷溜了出去。
在此之前,他给室友们发了消息,將他们约了出来,但没明说是什么事儿。
等到他们在校门口集合时,李胥將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老余,你把我们叫出来到底啥事啊?”
“打撞球。”
三人面面相覷,孙宇航发问,“你还会打撞球?”
“不会啊,所以才要学嘛。”
余悠之前在附近的商业街上看到了撞球厅,装修得很高级的样子。
上大学前他既要上学读书,还要打工赚钱,每天累死累活的,现在有钱有时间了,自然得好好享受享受。
撞球这么新奇的事物,他必定要去尝试一番的。
更重要的是,能拉上这三只貔貅一起,游戏的最高配置是朋友,撞球也是。
“你俩打过吗?”李胥看向身旁的另外两人,孙宇航摇了摇头,王荣则说他懂点皮毛。
“那就行。”李胥说,“我会打,我教老余,老大你来教老王。”
“啊?真去啊?”
“不然呢?”余悠拍了拍孙宇航的小肚子,“老孙你天天窝在宿舍里打游戏,不觉得自己胖过头了吗?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我这不是胖,我这是胃袋,大胃袋。”
“你再这么下去真要成良子了。今天我请客,请你们打。”
他们对余悠的经济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既然是黎笙的弟弟,有钱请客也很正常。
四人来到了余悠之前看见的那家撞球厅。
羊绒地毯,暖色射灯,球檯上墨绿绒面如丝缎般静臥,胡桃木球桿轻靠墙边,水晶吊灯投下细碎光晕。
他们开了最適合新手的中式八球桌,五十块钱一小时,在撞球厅里绝对算贵的了,尤其现在还是白天閒时。
清江毕竟是一线城市,物价贵一些也是合情合理。
拿到球桿后,李胥先给余悠调整击球姿势,讲解撞球规则,他似懂非懂地听著。
讲完一遍后,李胥问他,“懂了?”
“懂了。”
“你懂勾八你懂。”
不让懂是吧,那行,余悠想著,又改口说,“那我不懂。”
“算了,我给你示范一下。”
李胥重心压低,下巴几乎贴住球桿,一手平放台面,一手握住球桿末端,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打了个球出去,然后得意地说著,“看见了吗,击球先碰己球,然后要有球触碰台边或者入袋。”
“懂得懂得。”余悠比了个ok的手势。
於是他自己尝试了一次,按照李胥说的,先碰己球,有球入袋,他都做到了。
李胥把目光从球桌移动到余悠脸上,他正默不作声地盯著那几个移动过的撞球。
“顿时不说话觉得自己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