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场上,修尔特毫不客气地选择抢攻。
他从隨身的储物戒指中取出自己的本命炼金造物——一桿雕饰精美的银色长枪,枪尖正对阿芙洛的眉心。
“希望你不会连本命造物都没有,阿芙洛。”
撂下一句嘲讽的话,他身形一晃出现在阿芙洛身前。
看著自己表妹那纤细的胳膊和迟钝的反应,他心里已经宣告了胜利:“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炼金术士!”
话音未落,银色长枪便带著锐啸,毫无怜悯地朝阿芙洛眉心捅去。
可就在枪尖即將触及目標的剎那,阿芙洛脚下骤然扬起一阵无色沙尘。
细小微尘在半空飞速铺开,如一面无形镜面硬生生將两人隔绝开来。
速度之快,哪怕是以源能全力强化肉身的修尔特也根本反应不及。
只听一阵细碎的脆响,那诡异如玻璃碎屑的尘土瞬间缠上枪身,炼金长枪在一瞬之间被彻底定死在空中。
修尔特心头一惊,急中生智立刻催动源能,让本命长枪从中轰然分为两截,这才勉强摆脱了沙尘的钳制。
然而就在他脱身的同一瞬间,漫天白色沙尘骤然四散炸开。
一只裹挟著凛冽怒意的拳头,已然近在咫尺。
距离太短,短到他连抬手格挡的余地都没有。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砸在修尔特脸颊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狼狈地捂著发烫的脸颊。
只见那片无色尘雾缓缓散去,阿芙洛自尘雾中央云淡风轻地迈步走出。
她髮丝微扬,眼神平静,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回到决斗前一夜,洛恩为阿芙洛制定战术的第一步:示敌以弱,以静制动。
“这是我故乡的一位古贤者的谋略,时至今日依旧经久不衰。”
通俗的话讲,就是装菜阴对面一手。
阿芙洛攥紧拳头,噬源魔尘在身边环绕,宛若有生命的动物一般为主人警惕威胁。
开局的第一轮交锋就爆冷,看台上的眾人唏嘘不已。
那些细碎的声音传入修尔特耳中,令他勃然大怒,隨即又掏出几柄炼金飞刀朝阿芙洛掷去。
嗖嗖嗖——
利刃破空之声让阿芙洛秀眉微蹙,但也只是对著前方用力一握。
那些飞刀与噬源魔尘相撞,就像石头沉入海中一样无声无息。
修尔特瞳孔一缩——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古怪的炼金造物一瞬间就吞噬了自己的武器。
“有古怪!”
事已至此,饶是狂妄如他,也不得不放缓进攻的脚步。
但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看台上的卡特琳娜,她清楚记得炼金仪式成功的那天,阿芙洛手中只有一小捧噬源魔尘,为何此刻的规模与之前天壤之別?
……
就在阿芙洛和修尔特激战时,空荡荡的梅洛蒂城堡內只有一道长长的影子横亘走廊上。
送別了奔赴决斗场的女儿后,黛雅夫人换上了一身奇怪的装束。
干练简洁,与往日的隆重大相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