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上个月。那个水晶矿区。”陈星回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在那里待了两天,那种感觉,时间丟失感、意识被拉进某个频率里的感觉,和这个波形的节奏一模一样。不是巧合,是同一个东西。”
白薇沉默了。她看著屏幕上那段波形,又看了看地图上矿场的位置。
“你是说,那个0。1赫兹的信號源就在你去的那个矿场?”
“不是就在那里。”陈星回说,“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採集水晶样本。”陈星回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水晶矿区,海拔三千多米。我在那里待了两天,回来后就有了那种时间丟失感。”
“时间丟失感?”
“就是……”陈星回斟酌著措辞,“你明明觉得只过了几分钟,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像是有一段记忆被抽走了。”
白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个。”
“因为我自己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陈星回揉了揉太阳穴,“但现在看到这个,所有的异常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去那里採集样本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我可能在那段时间经歷了什么,但我记不起来了。”
这句话在空气中悬停了几秒钟。
白薇看著屏幕上的地图,好像一根无形的线,把所有散落的线索串在了一起。水母的异常、地磁脉动的信號、爷爷笔记里的星海潮汐,所有的谜题都指向同一个坐標。
“陈星回。”白薇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需要去一趟那个矿场。”
“我知道。”
“不是『需要,是必须。现在。”
陈星回看著屏幕上那个坐標,想起了上个月在那个矿场里的感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真实感,像是站在现实和某种未知领域的交界处。
“好。”他说,“但不是我一个人去。”
白薇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星回看著屏幕里的她,“你跟我一起去。”
白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你確定?”
“不確定。”陈星回说,“但我確定的是,我一个人解不开这个谜。”
白薇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知道吗,”她说,“大学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离你远一点。”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可能离你近一点也不是坏事。”
陈星回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