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拉很努力。
她听著诺文的话,在附近祸害了一大片树林,然后一根根吃掉侧枝,再把木头硬嵌起来,装出一架极具原始气息的巨型拖橇。
等滑橇成型,她就蹲在这里堆雪球,时不时望著远处。
“诺文!”
龙娘看见队伍回来了,还带著好多好多小小的鼠鼠,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看我做的雪橇!”她欢快地甩著尾巴,炸起一滩又一滩雪,指向身后那个堪比移动房屋的拖橇,“大大的!”
可话刚出口,龙娘就歪起头,鼻子轻轻动了动:“有血的味道。你受伤了?”
她著急地扑过来,解开诺文的毛皮披肩,嗅著他身上的气味。
“我没受伤,是小傢伙们受伤了,还有毛毛大傢伙们。”诺文疲惫地伸出手,摸著她的长髮,“没事,不是什么大伤,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龙娘探出头,睁大湛蓝的眼睛,看见好多鼠鼠们身上都包著白布,顿时著急起来。
“是坏傢伙们打的!小傢伙们好脆弱,不该打架!”她不满地嘟囔著,“让我来,大家就不会流血了。”
“安卡拉。”
诺文认真回答:“有些事情,是必须亲手去做的。不然,小傢伙们。。。会睡不著觉。”
“而且,”他望著这个单纯的孩子,抚摸著她脸颊上的浅色鳞片,“我想让你在准备好的时候,再去面对现实。”
安卡拉很强,但被砍到,射到,依然会疼。
龙娘似懂非懂地挠挠头,又问道:“大坏蛋被打跑了吗?”
“打跑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喔。”
她想了想,跑回滑橇旁边:“看我做的大大雪橇!”
龙娘掰著手指算了一阵,抬头看看诺文身后好多好多的鼠鼠,犯了难。
“好像装不下哦。”
“那就。。。摞起来?”她犹豫地看了看滑橇,又摇摇头,“不行不行,只有大框子才能摞起来。”
诺文笑了笑:“当然不能摞起来,不过倒是可以给这架漂亮的大雪橇加个盖。”
“我们找些土和石头把它垫起来,在里面烤烤火。让饿肚子的鼠鼠们先坐下来,吃一块热麵包,然后再让毛人朋友们帮我们抱几个。”
“这样轮换著,我们就能回家了。”
龙娘用力点点头。
“热麵包!”
诺文看著她依然欢快的背影,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哪里是雪橇,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无盖棺材,或者说安卡拉的移动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