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坏牙就要收到第二个人质——
诺文放下望远镜,平静地下令:“动手。”
在他身边,阿古如同一块屹立在寒风中的巨石。他取出一根长箭,稳固地搭在长弓上。
这根箭矢並非寻常的直杆,而是中间粗,两头细的桶装形设计。確保防止弯折的同时,最大程度减轻重量並优化气动外形。
在它的尖端,唯有一个细长光滑的金属尖,轻若无物。
勇士的巨掌抚过箭身,对自己说。
看吶,阿古,这是小鼠人不休不眠磨出的箭矢,有山脉的骨,有森林的根,有温热的血。
他摸著这根长箭,如同在抚摸那些刚出生的毛人孩子稚嫩柔软的面庞,那是何等的幸福与荣誉,比轻灵的小鹿皮毛还要光滑。
他们將这根箭交到自己手里,就是为了现在的一刻。
阿古重踏,张弓,弯如月。寒风呼啸,山石不动。
倏忽,风止雪静。
勇士眼中的世界凝固如冰,锐利的眼睛注视著唯一的目標。
箭矢自山脉的臂膀中呼啸而出!
“咚!”
一瞬之间,巨响炸裂,如同桩木重击巨钟!
眾人只见烟尘炸起,那支箭带著猩红与腐白霎时穿透铁片,在头盔背后钻出两寸尖端,將大坏牙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得意与惊恐转变的瞬间。
他肥胖的身躯一软,像垃圾一样倒在路边,鲜血一点点染红地面。
持弓勇士们震憾地低吼,毛髮炸起:“阿古,第一勇士!”
“冠军勇士!”
战鼠们最先回过神来,队长尖厉地大喊一声,一个垫步跨过崖柏,捡起大坏牙的铁剑向卫队劈去:“杀!”
“杀!”
无数弩矢再度飞出,扎穿一只只呆立的卫队灰鼠。
队长一个侧身,满腔怒火的毛人勇士们顿时大步上前,用盾牌砸倒一只只灰鼠。为首的勇士更是用巨掌拽起大坏牙的头颅,瓮声大吼:“敌人,已死!”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队长们接著喊道,给崖柏包扎伤口。但无数民兵已经红了眼睛,衝上去捡起武器,对著灰鼠们拳打脚踢:“还我们麦子!还我们羊羔!还我们的家!”
向日葵村的大鼠们崩溃地大哭起来,他们撑著自己因飢饿摇摇欲坠的身体,用耕田的经验去砸,去捅,血肉的沟壑一道道翻耕开来。
甘菊注视著这一幕,脸上的疤痕不断颤抖。
就是这群鼠奸,叛徒,毁了他的家,毁了他们的向日葵。
他捡起短矛,一步一步走向大坏牙的尸体,用力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