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他犹豫了一会,用力抬起手臂,“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三名老兵立刻停止前进,拔出腰间短刀,目光向下扫去。
“天父在上。。。”
“那群豺狼伤到东西了。”
阿马尔低声道。
“没准是埋伏。”
“我们有麻烦了。”
安东尼奥拍了拍盾牌,以示警戒。
“可是。。。他。。。受伤了。”
阿马迪斯喃喃道,没有放下短锤,但也没有走开。他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支撑著他和父亲厚重的板甲,缓缓靠近那个草团。
直到走得更近,拨开一丛灌木,他们才看清。
那不是草团。
那是鼠人,与传闻截然不同的鼠人。
阿马迪斯一直以为,鼠人是某种大型的,用双脚走路的长毛老鼠,但眼前的一切把他的世界彻底击碎了。
它。。。他的脸,真的和一个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別。
鼠人蜷缩成一团,以不自然的的姿势扭曲著,双腿骨折,双手全是泥,疼痛让他无法动弹。泥土和树叶混合成的古怪斗篷被撕裂,露出下方稚嫩的皮肤。
他头上一只大而圆的耳朵耷拉下来,流著血,另一只却奇蹟般地竖起,向著他们探听。
那根小小的尾巴也软软地搭在泥土里,末端同样沾著血。
他转头看去,看见鼠人身后爬出的手印,一根断掉的粗绳,看见那些冷白色的东西,是哨子,一定是这些发出了鸟叫声,在鼠人怀里,还有。。。
“少爷,弩!就是他们射的箭!”
安东尼奥怒吼一声,衝上前踹开鼠人,一把扔开手弩,大手拽紧阿马迪斯就往后退。
“叔叔。。。”骑士之子摇摇头,“看,那把弩已经坏了。”
“哼。”老兵恶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是坏了,弦都断了,但少爷,天知道还有多少鼠人在树上盯著我们!”
“喂,鼠人,你的同族在哪里?”
鼠人没有回答老兵,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阿马迪斯,那双眼睛中的情感太复杂了,年轻的阿马迪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他转头看了看,犹豫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把他。。。带回去?”
“那少爷你的好心可就进了粪堆了。”迭戈粗俗地呸了一口唾沫,目光阴鬱,“他会死的很惨,所以別浪费时间了。”
“要么带走,要么扔在这儿,选吧,少爷。”
“领主死了那么多人,这估计是唯一一个能抓住出气的。”
骑士之子沉默片刻,试著去捡起那些哨子。
鼠人沾满血污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他张开嘴,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不是吱吱叫。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