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片復现了他记忆中那个世界些许微光的小小盛景。
高兴的时候,笑就足够了。
他用手指摸著脸上那些粗糙扎手的胡茬,再看著双手交叉抱拢,低声祈祷的修女,那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终於消失无踪。
不过还是好扎手。
莱茵努力帮他修整了鬍鬚,不过,她显然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颳得又轻又慢,不敢用力,把锋利的刮刀当成剪刀用,忙活了半天才勉强剃乾净了一点。
要是换安卡拉来,他怀疑龙娘能用刮刀把他脸上的肉都剐下来。。。
思维漫无目的地散开。
这一次蓝羽林大捷,带回了十五匹马,三母,十二公,维瓦尔又兴奋又发愁,那个棚子再怎么挤都塞不进去这么多马。
好在冬天已经过去了,用秸秆和多余的预製板暂时搭个窝棚,也够保暖。
诺文思索了一阵,决定先把皮毛最厚的仓鼠大王赶出去。
旗帜要拆了洗乾净,能给小鼠做衣服,那些鎧甲刀剑,融了可惜,但不融掉也没什么作用。。。
除此之外,就是那接近一吨的盐了,粗炼过后,足够拉曼查吃上整整两年。
还有奇术使马车中的那些东西。
诺文向来对看不懂的物体保持谨慎,因此他没有乱动其他东西,只先拿出了確认无害的手稿。
他往椅背上一靠,翻开標註有鼠型亚人的那一页。
字跡潦草,却是一份难得能从本土视角看待鼠人的科学报告。
手指按在那些解剖图上片刻,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手稿,翻到后面,默念著上面的结论。
“鼠型亚人”
“具备仓鼠、老鼠、松鼠、鼴鼠与地鼠等鼠类生物特徵的亚人统称。”
诺文暗中讚赏。
这个世界显然也有自己的底蕴。手稿上记录得很明確,虽然上述这几种生物恐怕並不能全部简单归类为鼠。
但没准异世界的这些生物就是鼠呢?
在没有更多信息佐证之前,诺文暂且持保留意见。
“。。。终生无须,近视,有夜视能力,生命力顽强,恢復力不佳,臟器脆弱。。。”
“。。。寿命约四十年,孕期六个月,胎生。。。”
“。。。广泛分布在边境各处。。。”
诺文的视线在近视上停留片刻。
他抬头看向吃的满嘴流油的鼠鼠们。
在选拔战鼠的时候,他能很確定,绝大部分的本地鼠都没有近视的问题。
但也没有夜视的能力。
如果有,大家就不会天天在山洞隧道里撞成一滩鼠饼了。
“看来这世界上,还有更多截然不同的鼠鼠种群。”
诺文沉吟片刻,又看向另一页。
“猫型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