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动超凡,其实並不需要那么苛刻的灵性天赋?奇术使们强调咒语和冥想,是否只是因为他们的构型太粗糙,太低效?
如果风魔力的本质是力,那就不应该把它想像成一阵风,那样作用力完全分散,还会造成极大浪费。
他若有所思地想著,感觉著法杖里仅剩的一点点其他魔力,试著印证它们的本质。
用火魔力,观想火焰——不行。
用水魔力,想像土璧融化——也不行。
诺文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难道说,他的施法,必须建立在对具体物理过程的精確模擬之上?
他不是在命令魔力直接变成结果,而是在计算达成结果的方法和路径,然后魔力就自发地去填补了这个过程?
他低头看向桌面,聚精凝神。
如果我要让它热起来,我该怎么做?诺文在心中问自己。
从能量的角度来看,他应该需要了解温度的本质和木桌的內部结构,然后给分子的热运动加把劲。
他转头看了看那把粗长的法杖,无奈地盯著桌子。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把火魔力精確地作用到分子层面?
他试著构想让木桌一角的分子运动更剧烈,火魔力瞬间消失了一半,但他仔细摸了半天,桌面似乎也只是微微热了一点,不排除是错觉。
他又把能量这个词念叨了半天,回想起有关光的理论。
法杖抬起,在这一瞬间,房间內有一道白芒一闪而过,却根本无法比擬萨贝尔当初的光耀法术。
有效,但不完全有效。
诺文感觉自己的脑汁快要烧乾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理论是人类对现象观察的总结,而不一定就是魔力所认同的底层规律?
“你。。。还引动了火魔力?”
萨贝尔几乎目呲欲裂,乾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不可能,每种魔力都需要多年训练。。。我用了十年。。。从十三岁开始。。。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外溢的魔力波动,连一点点都没有!这是施法时根本无法避免的!他甚至没看见对方的口型有任何变化,连咒语都不需要!
“没什么。”诺文收回思绪,心中反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之前说过,亚人无法引导魔力。”
“。。。你要做什么?”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啊,萨贝尔先生。”诺文感慨道,“我现在有些怀疑你的说法是否正確。”
他没理会越发颤抖的萨贝尔,快步走出审讯室:“安卡拉!”
“我在呢!”
龙娘从旁边扑出来,湛蓝的大眼睛把诺文从头看到脚,疑惑道:“诺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诺文笑著摸摸她的头,思绪迅速在拉曼查的所有成员中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