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和步子都不准。用绳子?那倒可以量三围,但存在误差,不好直接用来衡量裁剪布料所需的尺寸。
作为参照物,它必须本身就足够精確,最好是笔直的,而且尺寸较小,容易照著製作。。。
他暂时放下思绪,去外面看看窑炉的进展。
窑炉就紧邻著他的房间,分为一號炉和二號炉,周围用厚土壁围起来,形成半封闭的房间,这样就算到了冬天也能继续烧制。
鼠鼠们正钻在窑炉里,用沾水黏土混杂著石英砂,一点点把窑炉內壁抹平。
“诺文先生来啦!”
“嘰!”鼠鼠们探出小脑袋,欢快地打招呼:“快做好啦!大炉子!”
“是窑炉,”旁边搬运黏土的安卡拉也丟下大土块跑过来,“烧陶器的炉子!”
“好好。”诺文笑了笑,“都去好好休息吧,晚上喝暖呼呼的肉汤。”
“肉汤耶!”鼠鼠们和安卡拉都欢呼起来。
诺文走近窑炉,看看里面,又摸摸外层,还算满意。
窑炉是三层结构,用黏土和石英砂混合的熟料砖胚砌成,中间再掺入石英砂,防止漏温。
他特意將窑身抬高,防止好奇的小鼠偷偷钻进去,又设计了地下烟道,確保有害的烟气不会泄露到鼠鼠们的呼吸层。
窑炉两侧有独立的火膛,烧柴或者木炭。火焰从这里窜上去,在顶部翻转,向下穿过放置陶器的窑室。
设计很美好,但这毕竟是鼠鼠们凭著感觉和经验堆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拉高的大土包,究竟行不行,烧起来才知道。
想到这里,诺文不禁轻嘆一口气。
数据,还是数据!
没有数据,可不是就只能瞎猜了吗?
粗窑炉或许还能容忍这种误差,但对於接下来要建造的高温炼铁炉可就不一定了。
到底用什么作为村庄的第一把尺子?
诺文站起身,突然感觉有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磕到胸口。
他一愣,往那儿摸了摸,掏出来仔细端详。
是那块金属片。
边缘平滑笔直,大小適中,加工精度更是远超这个时代。。。
诺文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
自己搁这瞎寻思啥呢?寻思了半天,偏偏把这东西忘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