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哲学,它和建造房屋一样,是一项工程。”他低语道。
“它需要蓝图,需要地基,需要承重墙,需要隔离墙,也需要为其中的居住者留出足够舒適和自由的空间。”
他沉默半响,心中的构建逐渐清晰。
对现在的大多数鼠人来说,这些理念可能太过超前,难以理解——毕竟他们大多数连常用字词都认不全。
这太理想化了!诺文能听到自己理性的抗议。
“唉,在封建社会搞这个真是吃力不討好。”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没关係,工程师就是解决困难的人。”
“干了一辈子精密工程,也让我衝动一回吧。”
“这破烂世界,我是真忍不了了。”
“莱茵!甘菊!”他朝走道大喊道。
“午后,去挑选村中的成年鼠人代表,同时去问问毛人勇士们,他们愿不愿意派出代表观礼。”
“我们要为这十只灰鼠举行一场公开审判!”
。。。
消息迅速传遍全村,鼠鼠们震惊不已。
审判?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他们只习惯將其他人分为好人和坏人,以及大坏牙。好人要帮忙,坏人要赶跑,大坏牙要打死。
但这是诺文先生的提议,鼠鼠们还是儘量挤进山洞大厅等候,就算来不了的,也拜託亲人朋友来看看。
鼠鼠们围坐一圈,急得探头探脑,勇士们如墙一般堵在边角,举起那些看不清的鼠鼠。
“唔。”阿古扬眉,“勇士们,静听。”
十只灰鼠嚇得瑟瑟发抖:“嘰哇!”
“不要杀我呀!”
“安静。”甘菊皱起眉头,“坐下。”
灰鼠们颤抖著坐下,呜呜大哭。
杀鼠啦!要被杀掉啦!就知道不会放过他们的!
莱茵被安卡拉举高高,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语调说明了灰鼠们的状况,隨后带著树皮册站在诺文身边,充当书记员。
“。。。情况就是这样。”
年岁较长的大鼠们坐在两侧,充当陪审团,而甘菊则站起,身后是十八位被解救回来的大鼠。
诺文坐在主位,敲了敲临时赶製出来的木锤,严肃地注视眾人。
第一次审判一切从简,但制度框架一定要搭建起来。
“肃静。公审现在开始。”
“以拉曼查之名,我们將保证这场审判的公正,让每个决定都经得起推敲,每位公民都將监督在场的一切言行。”
鼠鼠们面面相覷,低声在心底默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