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马迪斯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荣耀的日子,他们的脸却绷的像一张树皮,没有半点笑容和兴奋。
三人整理了一上午的行囊,里面塞满了阿马迪斯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各种瓶瓶罐罐、布条和药草。
等安东尼奥终於走回来时,阿马迪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指著僱佣兵问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莫加瓦尔僱佣兵。”
老兵头也不抬地简单回答。
他没有閒著,用小刀划著名一块近似土色的脏布,用力划出圆口,那张布似乎大得能把整个人都装进去。
“那。。。这块布呢?”
“给小少爷你保暖。”
阿马迪斯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
老兵脸上的皱纹一直都没有放鬆过。
他用脏布比划著名少爷的身形,隨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然后,他面对那两个隨从,眼神如鹰:“听著,我们的命是老主人的,现在是少爷的。”
“他是老爷唯一的孩子。无论发生了什么,少爷都必须活著回来。你们的家人將得到奖赏。”
隨从抚摸著胸前的护身符:“。。。將我的血还予你,我仁慈的父。。。”
安东尼奥凝视著他们,叠好脏布,在这幅壮阔军势的边缘观察著。
骑士们排成队列,沉默不语,马匹一直在紧张地踱步,士兵抱紧武器,连玩笑话都不敢说出口。没有人交谈,这不是秩序,这是恐惧。
在来到昆卡之前,他走遍了萨拉贡的每一座山脉,涉过了卢西亚平原的每一条河,在西帝国的铁蹄下举过剑,也在北境的雪原中挣扎。
四个问题依然縈绕在他的脑海中。
目標太模糊。究竟是什么野兽?
时间点不对。冰雪初融,环境恶劣,无论是暖流还是寒流都会迅速拖垮战马。
领主反常。他疯了,满嘴“净化”、“清除”和“褻瀆”。
最后是兵力调配。
集结所有骑士、私兵,甚至僱佣那些凶残的莫加瓦尔山地步兵——这绝对不是为了鼠人,至少不是那些在山里刨食,连铁器都缺乏的鼠人。
莫加瓦尔人是著名的鬣狗,他们尤其擅长在崎嶇荒野中迅速追击,通常不会佩戴如此厚重的全护面头盔,更不会带铁片加厚的重盾,这会让他们寸步难行。
老兵很快想到了答案。
僱佣兵知道他们要对付什么,敌人有强弩。
足以击穿盔甲的强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