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
是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
安心。
有人在前面替你扛着,你在后面可以放心地做你该做的事。
这种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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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时间,黑水帮的二十几个人全部躺倒了。
这一次沈听晚没留手——有几个人手里拿了刀,她也就不客气了。伤了几个人的手臂和肩膀,但不致命。
宋家的管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位小哥,你、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结结巴巴地问。
沈听晚收了刀,面不改色:"打杂的。"
"打杂的能有这身手?"管家不信。
"嗯,以前在军营里打过杂。"
这个谎话她早就想好了。一个在军营里待过的打杂的,有一身好武艺,流落到边陲小镇——这个说法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管家将信将疑,但也没有深究。商人最看重的是实惠——沈听晚展示了足够的实力,他就不会在乎对方的来历。
最终,宋家的这批搬运活儿,被沧澜帮接下来了。
价格比黑水帮低两成,但沈听晚私下跟江九离算过账——即便便宜两成,这批活儿的利润也足够沧澜帮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剩个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江九离拿着账本,眼睛发光,"咱们有五两银子了!"
沈听晚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说。
"我知道!"江九离握住她的手,"沈晚,谢谢你。"
那只手很暖,很有力。
沈听晚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耳朵尖忽然热了一下。
她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应该的。"她说,嗓音有点发紧。
江九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跑去跟霍红缨报喜了。
沈听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顾眠。
顾眠的手,白白净净的,指尖微红。
但顾眠的手,她从来没有握过。
而江九离的手,她刚才握到了。
很暖。
沈听晚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想,顾眠,你现在在哪里?你变成了父亲的姨太太,你是不是……还好吗?
但她很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了。
她现在不是沈家的"儿子"了。她只是一个叫"沈晚"的、在边陲小镇上帮一个帮派干活的普通人。
她应该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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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