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快意:“真是活该。”
兰妮有些难以理解:“小说——”
她看了一眼弗兰,把“小说”两个字吞了回去:“听说,帮派都是顽疾一样的东西,他们就是长在城里的瘤子,割掉之后又会长出来。”
弗兰姑且尽了老师的义务,为她解答了困惑:“帮派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依靠自己而存活,反而是依赖另外两者。”
他说:“上面的贵族磨牙血,却又不想脏了嘴,要別人把血抽出来,於是他们为帮派提供庇护;下面的人们抱团取暖,可人人抱团就等於都没抱团,所以人为地划分强弱,自认为强的结成了帮派,凌虐著弱者。”
“帮派难以清除是事实,针对帮派本身的围剿不管多少次都一样,没有鬣狗帮也会有野狗帮黑狗帮,因为他们只是表象,真正的根源在上层的贪虐和下层的苦痛。”
“这些帮派就是媚上欺下的產物,现在他们的保护伞倒了一一死了这么多贵族,也不知道谁是保护伞,反正他们已经没有庇护。下面的民眾又被抽走,以后会有正经的工作,不会再有新鲜血液补充。”
“现在所谓的帮派已经死了,我们的委託只是来验尸,不然这种委託怎么也得中阶组队来做。”
这只是目的之一。
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向自己证明,白湖城真的在变好。
哪怕是无人在意的航脏角落,哪怕是无人在意的贫贱之人。
乔德有些错,他只是看到曾经的仇敌奄奄一息而感到痛快,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劳伦微微张大了嘴,尼婭戳了戳巴尔德。
兰妮眼睛里亮著光:“老师,你以前在宫廷里面还是哪个大贵族手下当过智囊吗?”
只是亲身体验过,所以记得清楚而已。
弗兰摊手:“並不是多么难的事,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他看向乔德:“而且应该还有一个势力没有清除,红酒馆站在哪边?”
兰妮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的表情:“红酒馆是什么地方?”
弗兰按著她的头:“喝酒的地方。”
乔德没想到弗兰还知道那种地方,他回想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是浮现出了厌恶的表情:“红酒馆原本站在酒瓶帮那边,但现在也被清除了。”
这是弗兰今天听到的第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来自无光之国的血族的脸浮现在弗兰脑海中。
霍华德如此坚定地站在了迈尔斯这边,甚至可以说没有霍华德,迈尔斯的计划就几乎无法推行。
而现在,属於血族的红酒馆被清除了。
这样一想,迈尔斯执行血律角斗的那天,曾经参与宴会的血族確实也没有出场。
眼见弗兰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乔德补充道:“红酒馆对我们来说也相当神秘,不是特殊情况不会有人进去,加上我此前都没有回过黑街,我也只是知道这回事而已。
弗兰点了点头:“连红酒馆都不在的话,確实已经是初阶能够解决的委託。
这样的话,劳伦老师,你带队出发,乔德指引方向,不碰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的话,我不会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