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冒险者的传说曾在乌列脑海中闪过,当然也包括近千年来最为传奇的那位,
从最低等的地下城中险死生还,到后来声名远扬,直面辉光,斩杀魔龙,终结风息之战。。·
乌列觉得自己体內流著躁动的血液,他需要展现自己一一尤其是最近,他的耳边听到的都是迈尔斯的事情。
这个比他还要年幼的少年伯爵普升了中阶,使用的还是暴怒领从不外传的暴怒卫队基础剑术,所有人都对此议论纷纷。
从他的血统。
到他的改革。
再到他和索菲亚·安德鲁斯公女殿下的婚约。
似乎乌列不再是世界的中心,他变得无足轻重,他被同龄人夺走了光辉。
他不能接受。
所以乌列来到了这里,来到迈尔斯·斯塔克所处的城市,他要看看迈尔斯的血统,迈尔斯的改革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通过地下城扬名,他想找回不知所踪的白湖伯爵,证明他才是最引人注目的天才。
而现在乌列像只小狗一样战战兢兢地蜷缩在尸堆里,结界把血腥和尸臭锁在一起,熏得他头晕脑胀睁不开眼。
这就是他期望的、剑盾家族的荣耀影响不到的地方。
这下真的什么都没用了。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父母会很难过,寄予厚望的长辈也会失望,那些毁自己嘲笑自己的人应该会开怀大笑。
白湖城·
自己要是死在这里,白湖城应该会面临相当多的责难吧?
肚子上的伤口正在不断流出血液,带走他的体温和意识。
那是一头人形魔物在他肚子上刺出来的。
那种水平的魔物怎么可能伤到他。
要是在擂台上,那样的魔物再来十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这是地下城,黑暗的环境和浑浊的气味让乌列时刻紧绷,莫名的恐惧又始终压著他的心弦,在某个疏忽的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还是同伴把他救了回来。
现在同伴也死了,乌列还活著。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痛了,只是觉得冷,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水食物乌列已经不奢求治疗了,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同伴的户体。
他强撑著睁开眼皮,为了不闭上眼开始胡思乱想。
要是还有其他人活著就好了,就可以一起聊天,说些互相鼓励的话,不至於这么昏昏沉沉。
不过也可能被严令不要说话,避免引来魔物。
但身边有人总归是好的。
这里密闭的臭味越来越重,乌列小声咳嗽起来,感觉脑袋越发晕。
这座地下城竟然这么危险,还是说所有地下城都这么危险?
冒险者原来是这么危险的行当么?
难怪他们总是肆意妄为纵情声色,脑袋別在裤腰上过日子,今天活明天死,谁还会管那么多规矩,今天能够活得舒服比什么都强。
也难怪那些上层的冒险者反而比底层的听话,他们站得更高看得更多,能够活得更久当然会希望享受更多。
不行,不能再想这种庸常的事情了。乌列捂著伤口,觉得更加昏沉了。
一般的冒险者是这样,那些传奇的冒险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