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膛目结舌,他没想到弗兰如此谱熟教义,甚至比他更快想到这句话,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你—。你————”
“好了,让他进来吧。”
神官回过头,看到今天將要布道的老神官,他白髮苍苍,身著华服,手握教典,看上去颇有威严:“主叫甘於墮落者陷於深渊,叫力图自救者重回光明,主不排斥任何想要走向光中的人。”
“。。—是。”神官退下。
老神官看向弗兰:“那么,弗兰肯斯坦先生,你来所为何事?”
弗兰说:“我们攻克地下城需要一些特殊器具,我想从辉光得到这些东西。”
老神官深深地看著他:“特殊器具?”
“可以。”老人不紧不慢走上布道台,打开了教典,“但我还要向人们布道,宣扬主的光辉与伟大,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和你商討。”
“如果不介意的,可以坐下来听一听。”
弗兰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勉强找到个空隙挤了进去。
老神官注视著弗兰坐下,低头宣讲教义。
【主说:“我是初耀与末照,是刺破永夜的第一缕光。
凡行在黑暗中的,必见我的荣光临到;凡背向光明的,必为我的烈焰追討,直到第罪恶的血乾涸。”
凡蒙受拣选的,当自勉,当勤奋,当作主的余光延展,不可甘於墮落,不知进取。
主叫我们发奋发光,如同用手劳作,得我们的果实。
居於暗中的,凡不自弃的,也得披光而行,领受主的公义。
居於光中的,凡甘墮落的,也將受主的长矛刺穿心臟,焚作飞灰。
“。】
长的布道还在进行,但人们听得很认真。
苍老的神官像是没有察觉,只是一字一句地宣讲著烂熟於心的教义,一如自记事起的每一个日夜。
弗兰也很熟悉这些东西,因为在他彻底和辉光撕破脸皮之前,他就是辉光看来“光芒万丈”的神选,整天有神官碟不休地向他宣扬教义。
讲得还挺像回事。
但是教义总会出错,稍微走向极端,比如把“墮落”的標准往下压一压,轻易就能给人安上墮落的名头。
周围的人群眼里有光一一这是当然的,因为教堂里的光无处不在。
这种神术的光不影响视物,但影响睡眠,哪怕睏倦,也很少有人能在光中安眠,
就算短暂入睡,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很快醒来。
所以这些人才会那么认真,只要领悟教义,哪怕只是领悟一点,也能在这里待得久一点。
至於无法领悟的—
那当然就是不够勤勉不够努力的人。
倒不会被制裁,也不会被驱逐,他们可以一直在这里待到领悟为止,毕竟“沐浴在光中的都是兄弟姊妹”。
可普通人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
可辉光怎么会在乎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