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蕾娜问:“她们就这么如饥似渴?”
甚至不需要弗兰打开门询问,她就知道敲门的人是来干什么的。
弗兰吹起脸上纸条,这才看清柯蕾娜的脸。
她很少被这么打扰,看得出来有点生气。
弗兰说:“因为我算是优质男性吧?进过教堂出来就高人一等,要是来得快点说不定还能沾染教堂的神圣气息大概是这么个理由?”
“就这样?”
“就这样。”
柯蕾娜不语。
弗兰说话的时候没有吹气,纸条又垂落下来。
他又吹一口气。
“这就是狂信的力量,要比什么强硬的手段好用得多。”弗兰说,“你就是他们狂信的对象,魔女只要出现,大家就会无条件相信;只要是你的命令,拋妻弃子家破人亡也觉得信服,主说要有光那就有光,主说世界明天毁灭那大家就兴高采烈地一起去死。你就是主,柯蕾娜。”
柯蕾娜说:“如果我就是主,那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觉得你应该在哪里?”
“红枫镇。”她说,“谁也不能让我离开。”
那里有她跟弗兰的房子和圃。
那里有他们的猫,弗兰说他託付给了朋友,但是柯蕾娜总觉得不放心。
还有他们的乌龟,弗兰说他隨便丟到了一条河里,回去的时候他再潜下去钓回来。
哪里都比不上他们的家。
弗兰说:“偶尔也还是要出门走走的吧?整天闷在家里不好。”
“可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很久吗?
弗兰想了想,倒也没觉得多久。
冒险者们四处漂流居无定所很正常,弗兰更是个忙得没影的人,基本上一个委託干完就去干下一个委託,漂泊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每个人能感受到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度日如年有些人度年如日,柯蕾娜作为被信奉的魔女,却好像完全不適应在这里的生活。
嗯,弗兰想了想觉得不能適应也正常。
好在她有点面瘫,不太看得出来;起码在听不到別人半夜敲门的时候不太看得出来。
这么想著,弗兰看了一眼柯蕾娜。
纸条遮挡了他的视线,但也能看个大概,她確实有点面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