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同学,星光娱乐那边联系我了。”下课后,老师叫住他,“下周有一个试镜机会,是知名制作人的新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冷心成为星光娱乐的练习生是个意外。三个月前,公司星探在天海市街头偶然看到他,被他独特的气质吸引。冷心最初拒绝,但对方提出的报酬让他动摇了——侦探事务所的收入不稳定,妹妹的教育费用、生活费、事务所的租金……每一笔都是开销。
“我会去。”冷心回答。
“太好了!”音乐老师眼睛一亮,“这是资料,你回去看看。试镜时间是下周四下午,需要请假的话我可以帮你协调。”
冷心接过文件夹,道谢后离开教室。
放学后,冷心没有直接回事务所,而是先去了一趟超市。他推着购物车,仔细比较着商品价格,最后买了鸡蛋、蔬菜、鸡肉和一些水果。结账时,收银员大妈看着他熟练地装袋,忍不住说:“小伙子真能干,经常看到你一个人来买菜。”
“谢谢。”冷心礼貌地点头,提着两个大袋子走出超市。
回到事务所时,沈清霜已经在家了,正趴在茶几上做手工作业。看到哥哥回来,她跳起来帮忙提袋子。
“手工做完了?”冷心问。
“嗯!小美妈妈还教我们做了饼干,我带回来了一些。”沈清霜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块形状不太规则的饼干。
冷心尝了一块,糖放得有点多,但他还是点点头:“不错。”
兄妹俩一起准备晚餐。冷心主厨,沈清霜负责洗菜和摆碗筷。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温暖的灯光下,这个小小的家显得格外温馨。
“哥哥,今天小美说她的爸爸是警察。”沈清霜一边摆筷子一边说,“她说她爸爸经常提到一个很厉害的侦探事务所,破了很多警察都破不了的案子。说的会不会是我们家啊?”
“可能吧。”冷心翻炒着锅里的菜,动作熟练。
“那爸爸妈妈……”沈清霜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以前是不是也很厉害?”
锅铲在锅中停顿了一瞬。“嗯,很厉害。”
饭后,沈清霜上楼写作业,冷心则在一楼整理事务所的文件。柜台后有一个不起眼的铁柜,冷心用钥匙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档案。大部分是父母留下的未结案件,小部分是冷心接手后的记录。
他抽出一个标注“失踪人口”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合照——年轻的夫妇微笑着,中间是年幼的冷心和还是婴儿的清霜。照片下方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无论我们在哪里,都会守护你们。”
冷心凝视着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父母的脸。三年来,他从未放弃寻找父母下落的线索,但每一次都陷入死胡同。警方的结论是“失踪,案件待查”,但冷心知道,父母的失踪绝非偶然。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冷心收起文件,锁好铁柜,开始打扫事务所。擦拭柜台时,他的目光落在玻璃门外——街灯已经亮起,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
这就是冷心的日常:经营侦探事务所,照顾妹妹,上学,练习生训练。每个部分都需要时间,每项责任都不能推卸。有时他会觉得累,但每当看到妹妹无忧无虑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哥哥!”沈清霜从楼梯上探出头,“作业写完了,我可以看一会儿电视吗?”
“只能看半小时,九点前必须睡觉。”
“耶!”
九点,冷心督促妹妹刷牙洗脸,给她讲睡前故事——不是童话,而是他改编过的侦探小故事。沈清霜听得很入神,但眼皮渐渐沉重。
“然后呢……福尔摩斯找到凶手了吗……”她含糊地问。
“明天再告诉你。”冷心为妹妹掖好被角,关上台灯。
回到自己房间,冷心没有立即休息。他打开台灯,翻开音乐老师给的试镜资料,又查看了事务所的预约记录——明天下午有一位客户预约咨询。接着,他制定了明天的计划:早起做便当,送妹妹上学,上午上课,中午确认妹妹安全,下午上课,放学后客户咨询,然后买菜做饭,监督妹妹作业,晚上整理案件资料……
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但冷心已经习惯。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楼下,事务所的电话在寂静中突然响起。冷心瞬间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钟——晚上十一点零七分。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通常只有两种情况:打错的,或者有急事的委托人。
他轻手轻脚下楼,在电话响第五声时接起。
“你好,冷心侦探事务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紧张而急促的男声:“请问……是冷侦探吗?我需要帮助,很紧急……”
冷心打开柜台下的抽屉,拿出记录本和笔。“请说,我在听。”
窗外的月亮隐入云层,街道陷入更深的黑暗。而对冷心来说,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在平凡日常与不寻常事件之间,他必须找到平衡,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时,他依然是那个十三岁的少年,经营着侦探事务所,照顾着妹妹,在学校与练习室之间穿梭,解开一个又一个谜题。
这只是无数个日子中的一个。但每个日子,都藏着属于它的秘密,等待着被发现,被理解,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