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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的规则（第5页）

而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下午两点，二楼射击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陆战站在高台上，手持扩音器，声音压过枪声：“注意姿势！手腕绷直！呼吸控制！三发点射，不是连射！”

新手区的二十个人戴着隔音耳罩，脸色发白地握着枪。他们大多是档案员和后勤人员，很多人这辈子第一次碰真枪。

江婉在第三组。她按照陆战教的动作，双手握枪，瞄准二十五米外的靶子，扣下扳机。

后坐力让她手臂一抖，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脱靶！”报靶系统无情地显示。

旁边的苏晓晓也好不到哪去，第一枪直接打到了天花板上，被陆战瞪了一眼。

“放松！手腕不要锁死！想象你和枪是一体的！”陆战走过来，亲自示范。他举枪、瞄准、击发，三枪，全部十环。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老手区则是另一番景象。那些前警察和退伍军人熟练地装弹、射击、换弹匣，成绩基本都在八环以上。但陆战依然挑剔：

“7号！你握枪姿势不对，虎口有空隙！12号！扣扳机太猛，提前量大了！19号！你眼睛在看哪里？看准星！”

一个三十多岁、前缉毒警出身的侦探忍不住嘟囔：“陆教官，我们在队里都这么打……”

陆战走到他面前，身高差让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在队里是队里，在这里是这里。”陆战声音平静，但有种压迫感，“你的习惯，在巷战里够用。但如果需要你隔着两百米，在风速五级的情况下，打中劫匪手里的引爆器，你的习惯就是送死。”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记住！你们未来面对的不是训练场上的固定靶，可能是移动的车辆，可能是人群中的歹徒，可能是挟持人质的罪犯。一枪打偏，可能就是一条人命。所以，从今天起，忘掉你们过去的成绩。在这里，你们都是新手。”

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更认真了。

冷心站在观察室里，透过防弹玻璃看着训练场。陈默在他身边，平板上显示着每个人的实时数据：心率、握力稳定性、弹着点分布、反应时间。

“7号，前缉毒警王刚，成绩最好，但心率波动大，紧张时会手抖。”陈默汇报，“12号，退伍侦察兵李强，稳定性最强，但反应偏慢。19号，前刑警队长赵大勇，经验最丰富，但固守旧习惯，不愿意调整姿势。”

“记下来。针对性训练。”

“江婉……”陈默看了一眼数据，“心率120，握枪手抖明显，但学习速度快。第三组射击时，弹着点已经开始集中了。”

“苏晓晓呢？”

“心率140，脱靶率50%。”陈默推了推眼镜，“她可能……不适合用枪。”

“那就让她专注档案。”冷心说，“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成为神枪手。发挥各自长处。”

训练持续到晚上六点。当最后一声枪响停止，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有人手抖得拿不住水杯，有人耳朵还在嗡嗡响。

“今天到此为止。”陆战宣布，“明天同一时间，格斗训练。现在，去吃饭，休息。记住，枪械归库流程——验枪、退弹、登记，一步不能少。”

150个人排着队，将枪交回枪库。每个人的名字、枪号、子弹消耗都被精确记录。

冷心最后离开训练场。他走过空荡荡的射击道，捡起地上一枚弹壳。黄铜质地，还带着火药味。

他将弹壳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微热的温度。

这只是开始。150人的团队，150把枪，一个庞大的案件，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

而他要做的，是让这150个人，成为一个真正的团队。让这150把枪，只对准该对准的人。

夜幕降临，启明星大厦灯火通明。

在这座不夜城的中心，一个新的力量，正在悄然成型。

而黑暗中的眼睛，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冷心握紧弹壳，走向电梯。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