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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与侦探们的镇魂曲（第4页）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左右，苍白，眼神涣散。不是叶寻，也不是凌语。是个陌生人。

“你是谁？”冷心问。

年轻人咧开嘴，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我是幻影……我才是幻影……”

“带走。”冷心起身，对陆战说，“仔细审。他刚才说了‘医生董事会’，是关键证人。”

“明白。”

指挥中心里，林国栋看着空荡荡的保险库监控画面，脸色铁青，但居然还保持着冷静：“冷心，那颗钻石……”

“会回来的。”冷心说，“幻影虽然是个罪犯，但他说话算话。之前的九件文物，他都还了。”

“可是五亿……”

“对他来说，钱不重要。”冷心看向那个暗道消失的位置，“重要的是表演。今晚这场表演，他赢了。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拿走了钻石，揭穿了模仿者，然后优雅退场。这比钻石本身，更能满足他。”

顾明走过来，小脸上表情复杂：“他早就计划好了。烟雾，扑克牌暴雨，暗道，全是提前布置的。我们三百八十人，被他一个人耍了。”

“不是一个人。”冷心说，“他肯定有帮手。那些扑克牌，需要提前藏在通风管道里。暗道需要提前准备。他一个人做不到。”

“那他的帮手是……”

“不知道。但至少，他赢了这一局。”冷心转身，走向电梯，“收队吧。钻石三天内会出现在某个警察局门口，等着收就行。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模仿者，还有他提到的‘医生董事会’。”

电梯上行。冷心靠在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切：真幻影的出现，卡牌对决，扑克牌暴雨，瞬间移动般的消失，还有最后那个手势。

那个手势，凌语在学校也做过。一次体育课，凌语投篮命中后，对着观众席做了同样的手势——食指中指并拢，在额头前一划。

是巧合吗？

还是说，凌语在暗示什么？

电梯到达68层。门开，林国栋的办公室灯火通明。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但没喝，只是看着窗外首都的夜景。

“林叔叔。”冷心走过去。

“坐。”林国栋示意，“钻石丢了就丢了吧，人没事就好。而且，就像你说的，幻影会还的。”

“抱歉，我没能抓住他。”

“不怪你。”林国栋摇头，“他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小宇要是有他一半的脑子，我就不用操心了。”

冷心没接话。他看着窗外的城市，脑海里是凌语的脸，是真幻影的背影，是两张重叠的影子。

“林叔叔，”他问，“你知道凌语吗？我同学，三个月前转学来的。”

“凌语？”林国栋想了想，“没听过。怎么了？”

“没什么。”冷心说，“可能我想多了。”

但真的想多了吗？

真幻影知道“医生董事会”。凌语也知道——在教室，他看到小丑卡时，脱口而出“医生的顶头上司董事会”。

真幻影擅长卡牌魔术。凌语也喜欢玩扑克，课间经常一个人练花切。

真幻影最后那个手势，凌语也做过。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冷心，模仿者招了。他叫刘飞，二十二岁，无业，自学魔术和黑客技术。他说是一个月前有人联系他，让他模仿幻影作案，报酬是两百万。联系他的人只通过加密邮件沟通，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提供了幻影的详细资料——包括幻影的工作室位置、常用手法、甚至……真面目。”

“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