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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生活（第3页）

下课后，凌语第一个冲出教室。冷心想追，但被化学老师叫住了。

“冷心同学，这份实验报告你写得很好，但有个地方我想跟你讨论一下……”老师是个六十岁的老教授，对冷心很欣赏，经常课后找他聊学术问题。

等聊完，二十分钟过去了。凌语早就不见了。

冷心回到教室，凌语的座位空着，书包也不在。他走到那个座位，想看看桌肚里有没有线索，但里面很干净，只有几本教科书。

“冷心，你找凌语？”班长走过来，“他刚才说家里有事，请假先走了。让我帮忙跟你请个假，说下午的篮球赛不参加了。”

“请假？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化学课下课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急，脸色也不太好。”

很急。脸色不好。

是因为被冷心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字？

冷心拿出手机，打给陆战：“凌语请假离校了，查一下他去哪了。另外，派人去他家看看。”

“明白。”

下午四点，冷心回到启明星大厦。三十八层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在忙碌。苏晓晓在整理昨晚行动的报告，陈默在分析从模仿者刘飞那里审出的信息，陆战在调看监控。

“凌语回家了。”陆战汇报，“监控显示，他离开学校后，坐公交车回城南小区，进了家门就没再出来。我的人守在楼下，没见他离开。”

“他家有后门吗？”

“有，但后门对着垃圾站，也有监控，没拍到他。”

“继续监视。”冷心走到控制台前，“陈默，刘飞那边审出什么了？”

“很多。”陈默调出审讯记录，“刘飞说，联系他的人——就是那个‘医生’——给他提供了幻影的详细资料，包括幻影的工作室地址、常用手法、甚至真面目照片。但‘医生’没让他假冒幻影，是让他‘成为新的幻影’。”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他用幻影的手法作案，但不要承认自己是模仿者，要让人以为他就是幻影本人。‘医生’说，幻影已经失控了，需要一个新的、听话的幻影。”陈默推了推眼镜，“而且，‘医生’承诺，只要刘飞完成三起案子，就给他真正的‘幻影’身份——包括幻影的所有装备、技术、还有……那个工作室。”

“工作室地址刘飞知道吗？”

“知道，在城南的一个废旧工厂里。我已经让警方去查了，但估计早就空了。叶寻那么谨慎，不可能留痕迹。”

“不一定。”冷心说，“叶寻可能故意留下工作室，作为诱饵。或者，工作室里有什么他不想带走，但也不能销毁的东西。”

“那我们去看看？”

“等警方先排查，确认安全再说。”冷心看向苏晓晓，“昨晚行动的报告，市局那边怎么说？”

“赵局很生气，但也没办法。”苏晓晓苦笑，“三百八十人，被一个人耍了，还丢了五亿的钻石。虽然幻影承诺会还，但面子丢光了。省厅已经下令，成立联合专案组，专门追查叶寻。顾明是组长，你是副组长。”

“顾明……”冷心想起那个九岁的小侦探，眼神冷静得像机器，“他有什么计划？”

“他申请了全国通缉令，叶寻的照片已经下发到各级公安机关。但顾明说，以叶寻的能力，通缉令估计没用，他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假身份和藏身地。”

“他知道叶寻父母失踪的案子吗？”

“知道。他说，三年前叶寻父母失踪，首都警方也调查过，但没结果。卷宗还在，他调出来了，发给了我们一份。”苏晓晓递过一个平板。

冷心点开卷宗。叶寻的父亲叶文，母亲林月，都是首都大学的考古学教授。三年前，两人带队去西北的古奥文明遗址考察，一去不回。搜救队只找到了他们留下的帐篷和装备，人像凭空消失。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野兽袭击的迹象，就像两人突然从世界上被抹去了。

案件最后以“失踪”结案。但卷宗里有一行小字备注：“现场发现奇怪符号，疑似古奥文字，意义不明。”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帐篷内壁的照片，上面有用血画的符号——螺旋眼睛，和幻影的标志一模一样。

“三年前，叶寻十一岁。”冷心低声说，“父母失踪，现场留下幻影的标志。是叶寻后来去画的，还是……他父母失踪前就留下了这个标志？”

“如果是他父母留下的，那说明他父母和幻影有关？”苏晓晓猜测。

“不一定。也可能，幻影这个身份，是他父母创立的。叶寻只是继承者。”冷心看着那个螺旋眼睛，“古奥文明，螺旋，眼睛，门，钥匙……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星光娱乐的公关总监：“冷心，明天会议前，我们需要先碰个头，商量一下对近期舆论的回应方案。今晚七点，公司旁边的咖啡厅，方便吗？”

冷心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他还要去医院看王明的家属，还要分析叶寻父母的卷宗，还要安排对凌语的监视，还要准备明天去星光娱乐开会……

“可以，七点见。”

挂了电话，冷心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