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在,我在……”卫欢一遍遍地重复,抚摸着沈令哲的侧脸,动作小心地怕弄疼沈令哲,轻声说:“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擦擦,你再睡会,好吗?”沈令哲点点头,嗯了一声啊。卫欢转身,冷着脸下床,走进浴室。沈令哲昏昏沉沉地躺着,随后浴室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沈令哲被惊醒,他猛地坐起身,盯着紧闭的房门。沈令哲步履漂浮地走过,伸出手推开浴室门,看见卫欢双手撑在梳洗台上愤怒地发泄。卫欢抬起头,错愕地瞧见沈令哲,他赤着身体一步步地走进自己。沈令哲站在破碎的镜子前,卫欢立在他身后,手臂圈过他的腰,用胸膛温暖他的身体。卫欢盯着满是裂痕的镜子里映出沈令哲的身影,指腹怜爱地划过他肋骨上淤青的痕迹,侧着头亲吻他的脖颈,“对不起……”卫欢回忆昨晚,自己太过了,哪怕沈令哲已经罕见的求饶,还是没有放过他。沈令哲的脖颈上印着一枚枚红肿的齿痕,卫欢轻轻地吻,用柔软的唇瓣摩挲着每一寸的肌肤,“对不起……是我不好……”沈令哲快要被他的愧疚掩埋了,攥住他的手掌,放在胸膛,沈令哲垂下眸子,沉声说:“卫欢,我是你的男人。”卫欢紧紧地搂着他,喷出颤抖的呼吸,“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怎么能这么对你?”“我怎么能……”沈令哲轻声安抚道:“卫欢,只要是你……”主卧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沈令哲躺在朝向阳光的客房,身体上残留的污秽已经冲洗干净,卫欢拿出药膏涂抹他脖颈、胸膛红肿的伤口,下唇挂着几道裂痕,卫欢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擦药。他自己的手上缠着绷带,是沈令哲亲手绑上去的。卫欢气愤自己的疯狂,一拳拳砸在镜子上发泄,破碎的镜片刺入他的皮肉,他感受不到痛。可当沈令哲一寸寸缠着绷带,声线颤抖,双眼猩红地问:“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自己,为什么?”“卫欢,你答应过我!”那一刻,他才体会到什么是痛彻心扉。卫欢抬眸,正撞见沈令哲平静地盯着自己的目光,卫欢温柔地笑道:“疼吗?”沈令哲摇头,卫欢俯下身亲吻他上好药的唇,微微的薄荷味钻进鼻翼,沈令哲轻轻推开他,躺在床上慵懒地眯起眼睛,淡淡地说:“困。”他昨晚被折腾得几乎一整夜都没合眼,体力不支,卫欢帮他盖上被子,小声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沈令哲还是摇头,攥住卫欢的手腕,喃喃地说:“陪我。”沈令哲不知道他和卫欢到底是谁更没有安全感,可他不敢松手,担心会重复之前的噩梦,更怕卫欢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他得时时刻刻盯着卫欢。卫欢撩开被子在沈令哲身边躺下,搂着他的身体,耐心劝说:“一会儿我让阿姨做碗糖水,你得吃点否则就要脱水了,等你睡醒了再喂你?”“嗯……”沈令哲发出沉闷的嗓音,他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耳边听到卫欢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卫欢凝着他安逸的睡颜,伸出指腹描绘着沈令哲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待沈令哲睡熟后,卫欢轻轻扳开他的手掌,无果。沈令哲攥得很紧,生怕他会逃走。卫欢拿起沈令哲的手机告诉管家准备颜料和画纸送上楼,卫欢想自己需要努力配合治疗,再不能伤到沈令哲了。沈令哲感到全身心地放松,做了好久的美梦,睡醒时已经是黄昏,睁开眼睛瞧见卫欢坐在床前,摆着画架认真地画画。卫欢听到他发出的动静,手掌扒着画架露出双明亮的眸子,笑起来眼睛弯弯地问:“醒了?”沈令哲撑起身,抓起被单围在腰间,走到卫欢身边,“你在画什么?”沈令哲瞧见画中的自己,夕阳下自己躺在床上安静地熟睡,落日的余晖映在肌肤上镀着暖色,身上只随意搭着条洁白的被单,露出的双腿修长,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优美。沈令哲垂眸,瞧见卫欢自下而上地打量自己,手臂环着自己的腰,小声问:“喜欢吗?”沈令哲在他真挚的目光下,再看向那幅性感又圣洁的画,感到浑身发烫,嘟囔道:“满肚子花花肠子。”卫欢满意地笑笑,起身亲吻沈令哲的唇,端起厨房热好的糖水准备喂他。沈令哲觉得这也太腻歪了,推开卫欢躲到床上说:“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搬到岛上住一阵子。”卫欢惊讶,坐到他身旁问:“去岛上住一段时间?你的工作怎么办?”他疑惑地说:“你不会又想囚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