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你们真的在好好当杀手吗英文 > 借火(第1页)

借火(第1页)

酒川恝是在一场细雨中被调回日本的。

她之前在美国待了八年,执行组织在那边的任务,她的养母兼教官在死前给她争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远离总部的核心权力斗争,远离那些随时可能被清洗的高风险任务。

老人在临终前握着她的手,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酒川恝帮她合上了眼睛,花了三天时间处理了她的后事,没有哭,也没有刻意忍住不哭,就是没有那个冲动。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冷血。但她知道,如果老人还活着,会说:“别矫情,活着就行。”

所以她就活着,好好地活着,漂漂亮亮地活着,随心所欲地活着。这是她能为老人做的唯一一件事。

回到日本的第一天,酒川恝去逛了街。

她喜欢逛街。不是因为想买什么东西,而是因为她喜欢观察人。

看她们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看她们如何在不经意间泄露自己的秘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次停顿,都是线索。这是一种职业习惯,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娱乐。人类是很有趣的,如果你愿意花时间去观察的话。

那天,银座下起了雨。

很克制的、细细密密的小雨,像是天空在犹豫着要不要真正地下。雨丝落在皮肤上,凉凉的,带着一种干净的、微苦的气味。

酒川恝没有打伞,站在一家关闭的店铺门前,斜靠着卷帘,懒散地叼着一支细烟,没点。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在肩上,微微湿润,像某种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发光的黑色丝绸。

酒川恝的五官是偏冷的,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但她的眼神又是暖的,甚至可以说是轻佻的,像是随时都在跟这个世界调情,又随时都可以转身离开。

这种淡漠与鲜活杂糅的矛盾气质,让她的美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是一幅画,一幅挂在画廊里的、标价极高的、让人想要拥有但又不敢轻易靠近的画。

但苍司镀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烟。

他在执行一项简单的监视任务,目标在银座的一家高级俱乐部里谈事情,他只需要确认目标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没有离开,任务就算完成。这种任务通常是萨内来做,但萨内今晚被藤原新调去处理另一件事,所以苍司镀亲自来了。

他不介意做这种低级别的任务。事实上,他很少对任何事情表达出“介意”或“不介意”的态度。任务就是任务,无论大小,执行就是了。

苍司从巷口走出来,打算从另一条路绕到目标的停车地点去。雨不大,他没有戴帽子,银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他的颧骨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深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眼角的旧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过那家关闭的店铺时,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然后,看见了她。

她靠在卷帘门上,一条腿微微曲起,脚踩着墙壁,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烟被她叼在嘴里,摇晃出轻微的弧度。

她正在看他。

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明显兴趣的看。眼睛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苍司镀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步幅稳定,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他的墨绿色眼睛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就移开了,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她面前。廊道足够宽敞,他完全可以从另一边通过,他甚至应该从另一边通过——执行任务期间与任何陌生人发生接触都是不必要的变量,而他是从不允许变量存在。

可他的脚步没有偏移,黑色风衣几乎贴上她的灰色毛衣,在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她的气息。淡淡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像雨洗过的白床单在日光下晾晒的味道,像什么都没放的白开水。

她没有喷香水,甚至没有淋湿头发的水腥味,这在一个人的身上是反常的,因为人的身上总有味道,烟味,酒味,食物味,洗衣液味,汗味,血味,可她没有,像一张还没被写字的纸,空白得让人想在上面留下什么。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酒川恝开口了。

“喂,帅哥,借个火?”声音淡淡的,像白开水倒进白瓷杯子里发出的声音,轻得几乎没有质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她把烟从唇间拿下来,夹在两根修长的指间,朝他扬了扬。那动作漫不经心到了极点,仿佛这不是在搭讪一个陌生男人,而是在阳光下发呆时随手拨弄了一根草。

她手里明明有打火机,银色的,zippo的,就握在她的左手里。她只是在找一个搭话的借口。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在廊道中央站定,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指间捏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他没有看她。或许是看的,或许没看,他不愿意确认这件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打火机在灰光里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光斑,像一个微不足道的信号,发射出去,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里。

她没接,而他听见一声轻笑,短促的,带着一种了然。

她叼着没点的烟从墙上直起身来,像一只蜷缩的猫终于伸展开脊背,动作慢得几乎可以被定义为挑逗。然后俯下身,朝他靠过来。

不对,是朝那只打火机靠过来。这个区别很重要,重要到苍司镀后来反复咀嚼了很多遍,才终于确定它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她的脸靠近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