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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第1页）

当然，酒川恝不会让一切都保持“安安静静”。

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的风格是——在安静的湖面上扔一颗石子，然后看着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直到消失在岸边。她不关心石子会沉到多深的地方，她只关心涟漪好不好看。

而苍司镀，是很好的湖面。

深不见底，波澜不惊，一颗石子扔下去，涟漪要过很久才会出现，而且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它们存在。因为她看见了——那些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像蝴蝶翅膀扇动一样的细微变化。

她在任务间隙、在等待的时间里、在车里、在屋顶上、在任何可以说话的地方，都会用各种方式调戏他。

比如语言。

“零，”拿次她们在车里等目标出现，酒川恝靠在副驾驶座上“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苍司镀说，但眼睛看着车窗外的街道。

“男朋友呢？”

沉默。

“那就是没有。”酒川恝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那你平时怎么解决？”

苍司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重，但像一把尺子，精确地量出了她这句话的“出格程度”。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不关你的事。”他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酒川恝说，语气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学生，“我是你的搭档啊，搭档之间要互相了解，才能更好地配合嘛。”

“配合不需要了解我的私生活。”

“谁说的？了解私生活才是配合的关键。”酒川恝身体前倾，靠近他，“比如说，如果你昨天没睡好，你的反应速度就会下降，我就要相应地调整我的节奏。而你没睡好的原因，如果是工作，那我知道；如果是私生活，那我——”

“息酒。”苍司镀打断了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

酒川恝乖乖闭上了嘴，但她的眼睛在笑，嘴角也在笑，整个人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笑。

苍司镀这种人，如果真的不想让你靠近，不会用“息酒”这样的称呼来划清界限。他会用沉默，会用无视，会用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冷淡。

但苍司镀对她，从来不是彻底的冷淡，他只是“比平时冷一点点”。

比如距离。

澈由是一个好看的男人。五官精致得像一幅工笔画，皮肤是那种很少晒太阳的苍白，眼睛是深灰色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的光芒。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秤上称过的，不多不少。

然后她调戏了他。

酒川恝的调戏，往往介于调笑和戏弄之间，不会让人感到冒犯，却又刚刚踩在边界上，就像孩童看见了感兴趣的玩具，于是便追随着本性同那物逗着乐。

那是在一次任务前的简报会上，澈由坐在她对面，正在讲解目标的行动轨迹。酒川恝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目光从他的PPT移到了他的脸上，然后是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像钢琴家的手。

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讲解，“你的手真好看。”

澈由停下了。他抬起头看她，深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无奈与认命：“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酒川恝说，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你说到目标周二和周四会去健身房。继续。”

澈由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和之前一模一样，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

虽然澈由每次都会用一种“你再靠近我就把你扔出去”的眼神看她，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澈由不会真的把她扔出去。

当然，调戏的对象，又或者，咲毒。

其实调戏咲毒是一个意外。或者说，是一个“酒川恝没有预料到后果”的意外。

那天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庆功宴上——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几个人聚在一家高级酒吧里，喝几杯酒，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各回各家。苍司镀没有来，他说他“没有兴趣”。萨内也没有来，因为苍司镀没有来，所以他没有来的必要。

在场的只有酒川恝、咲毒、澈由，以及另外两个酒川恝叫不上名字的成员。

酒川恝喝了两杯威士忌，不多，刚好够让她的思维变得稍微柔软一点，像一块被稍微加热的黄油。

她靠在吧台上，一只手转着酒杯，眼睛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咲毒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吊带裙，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她正在喝一杯马提尼，动作优雅而慵懒，像一只正在舔爪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