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铁板不断地敲击,碎石纷纷滚落。瞬终于再次站在了阳光之下。先前他又对虎珠进行了几番尝试,发现只要不将其收入裂空石,便能有效吓退银狼。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他决定携带虎珠,主动去寻找凶兽。
萱萱就在这一层。瞬一边寻找她的踪迹,一边探寻凶兽。随着不断深入,他发现这第一层也没有天月所说的那么夸张,也有着一些普通凶兽出没,这些凶兽瞬对付起来已是手到擒来。经过景瑞哥的锻体,他的力量与敏锐度都有了质的飞跃。先前只觉得身体无碍,如今则能清晰地感受到全身充盈着轻盈与活力。
测试虎珠起初并不顺利,仍有凶兽袭来。开始瞬还以为这珠子只对银狼有效,但后续发现,只要凶兽达到兽灵境便会主动远离,而那些看似凶猛、实力未知的凶兽至多也只是远远窥视目露凶光,但无一敢上前。
这虎珠驱兽的效果极佳,在这凶险的森林深处如同护身符一般。确认了其效用后,瞬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向前。萱萱早已进入此层,很可能不在黄林附近,他决定先径直向最深处搜寻,抵达重水后再由内向外仔细查找。
整整一天都在赶路,越走瞬越是疑惑。据他所知,村子北边的这片森林绝没有这么大,按理早该走到尽头了。但他转念一想,此地唤作“禁区”,有违常理也属正常。
天色渐暗,有虎珠庇护,也不用再刻意找洞穴过夜。他找了一处开阔平整的地面,架起篝火,掏出干粮。心中略感惆怅,先前把所有肉干都喂了银狼,如今连点荤腥都没有。啃了一口干硬的粮饼,他眉毛一挑,又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果断起身离去,不多时便提着两只野兔回来。熟练地处理完毕,稍作犹豫,便直接烤了起来。不久,肉香四溢,微焦的兔肉滋滋冒着油光。瞬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所幸并无凶兽被引来。
大口吃下一块烤肉,瞬脸上尽是满足。填饱肚子后,他用线和木板在周围布下几个简易陷阱,若有凶兽靠近便会发出声响。随后他钻入睡袋,就着篝火的光芒掏出几本书籍阅读起来。这些书都是关于凶兽习性、草药辨识、野外生存和创伤处理的。
火光跳跃,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夜深了,森林陷入沉寂,唯有阵阵虫鸣。火光投下的影子随着火焰摇曳,忽远忽近。瞬手中的书不知不觉滑落一旁,他已抱着虎珠和铁板睡了下去。
次日醒来,瞬在篝火远处发现了一些凶兽足迹,大致确认虎珠的生效范围。想到此,他不由心疼起那袋肉干,若不是为了投喂示好,那两只银狼或许早就吓得躲回洞穴深处了。
稍作整理,瞬继续上路。途中他发现了几具凶兽尸骨,其中甚至有一具龙的骸骨。瞬不禁感叹,同名为龙,差别竟如此之大。他想起看过的两本书:一本《珍兽录》记载着眼前这种披鳞带甲、体型巨大、或具双翼四足的龙,属于低阶凶兽,实力不强;另一本更偏虚实结合神话传说的书则描述了一种大蛟般的修长生物,拥有巨爪犄角,能飞天遁地、吞星吐日,被形容为实力深不可测。
一上午在赶路中转瞬即逝,森林依旧望不到头。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躁动,似有东西在急速接近。瞬并不担心,速度如此之快必是兽灵境凶兽,但有虎珠在手,他倒是无所畏惧。然而那动静越来越近,竟径直冲入了虎珠的威慑范围!瞬心中一紧,果断转身,紧握铁板严阵以待。
下一秒,一头凶兽猛扑而出,随即急刹停下:“怎么老是你!”
瞬心中也在默念同样的话。眼前这不速之客,又是蟒纹豹……他忽然掏出虎珠握在手中,向蟒纹豹走去,一边靠近一边念念有词:“凶兽退散!凶兽退散!”
蟒纹豹一脸无语:“干啥呢?让啥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哎~小小蟒纹豹,如此弱小,竟感受不到我手中神器的威压……”
“啥?你小子说话注意点!要不是我有要事在身,怎么也得给你两巴掌!”说罢,蟒纹豹再次提速,头也不回地向森林深处窜去。
瞬望着它消失的身影笑了笑。他并未小看这头神秘的豹子,以他现在的实力,自觉能轻易击败它,但就冲它能口吐人言且能在这片险地中肆意奔跑,瞬也绝不会轻视它。
蟒纹豹身形矫健,离开瞬一段距离后骤然加速。它在复杂林地间穿梭自如,速度丝毫不减,灵活地避开所有树木。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岸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蟒纹豹纵身一跃,踏水而行,迅速钻入了对岸的林中。
最终,它停在一处突兀的林间木屋前,推门缓步走入。屋外阳光明媚,屋内却一片漆黑。蟒纹豹喘着气坐在地上:“虎哥……确定了,圣教开海就在近两日,各族代表都已抵达圣教!”
黑暗中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这次都来了哪些势力?”
“西灵王,雷鸣宗宗主,圣教三贤人,大战神冥羽天。”
“这么说,水域除了北力王都到齐了?”黑暗中的声音淡淡道。
“不止。还有域外的青铜老头,暗街也派了两名顶尖杀手,具体是谁不清楚。另外,原本声称不参与的辰家,后来居然特意开了传送大阵派了两名长老前来。”
“有点意思~没想到暗街那群混迹阴影的家伙都走到台前来了。看来此次开海十拿九稳。你立即返回一层,让小鹿把一层及外围的聚灵大阵全部检查一遍。开海一旦开始,立即启动大阵。这次,必要薅那圣教一大把羊毛!”
蟒纹豹点头领命,迅速退出木屋,转身陡然加速,朝着森林外围疾驰而去。
返回一层,它一路狂奔,忽然瞥见瞬正被一只雷翅鹰撵着,身上电光缭绕。它脚步不停,一闪而过,内心暗叹可惜——若不是有要是在身,定要停下好好欣赏这狼狈的景象,甚至还会上前讥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