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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抬起头向前看（第1页）

夜幕悄然降临，雨仍在淅淅沥沥地洒落。瞬紧紧抱着怀中冰冷的少女，一动不动。脸庞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脑海中，离别时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反复回响，字字锥心。

当天空再次洒下微弱的光亮时，雨早已不知在何时停歇。那沉默的少年，依旧没有丝毫松开手臂的意思。天空依旧乌云密布，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一般，灰暗无光。

终于，他松开了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萱萱的遗体平放在地上，摇晃着站起身。双眼中充满了迷茫与空洞，他无力地拖动着双腿，机械地收集着四周的落叶与枯枝，全然无视了那不知何时出现端坐在重水水面、静静望着他的蟒纹豹。

枯枝落叶渐渐堆叠，瞬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枯木床。他轻轻地将萱萱抱起，安置在上面，随后抓起大把的枯木与落叶，仔细地铺展在她身上。

蟒纹豹沉默地看着，最终叹了口气。它一跃而下，落在瞬的身后，用爪子轻轻搭在瞬的肩头：“小子！”

瞬毫无反应，继续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小子！！！！！！”

蟒纹豹提高了嗓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然而瞬依旧充耳不闻。

见他这般模样，蟒纹豹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瞬的腰间。这一击并未用力，却是将他扇飞出好远。

瞬支撑着身体缓缓爬起，双目无神地望向蟒纹豹……

“哎~~”蟒纹豹再次长叹一声，“你脑子是坏了吗？就你搭的这破烂玩意儿，不会觉得真能火化遗体吧？就这点温度，你顶多只能得到一具焦尸！”

瞬闻言愣了一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都怪你耽误事，这女娃都死这么久了，现在还是夏天……”蟒纹豹不再多言，走到瞬身边道，“别再耽搁了。你我也算有段孽缘，把那女娃放到我背上，我会将她沉入重水中。重水可保她肉身不腐。”

瞬稍作犹豫，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萱萱，轻轻放在了蟒纹豹的背上。

“谢了……”

蟒纹豹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抓住我的尾巴，我保你不受重水影响。你一同过来，亲自与她告别吧。”

就这样，蟒纹豹驮着萱萱，瞬紧抓着它的尾巴，一同来到了河边。

蟒纹豹轻轻将遗体放下，然后用爪子搭在了瞬的身上，示意他将遗体推入水中。

瞬点了点头，呼吸有些急促，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不舍地推动萱萱。或许是因为蟒纹豹的庇护，重水并未像之前那样暴戾地将遗体拖拽下去，而是让她缓缓地、平稳地沉入水中。

望着逐渐沉入幽暗水底的萱萱，瞬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脑海中又一次响起了那最后的告别话语。

“……但是……在这一切过后，答应我！抬起头！向前看！”

当这句话再次回响时，瞬猛地抬起双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脸颊上！清脆的响声和火辣的痛感直冲大脑，他那一直佝偻着的后背，终于稍稍挺起了一些。

“抬起头！向前看！”他喃喃自语道，将这句话深深的刻入了内心。

……

一人一豹并排坐在岸边，此处已远离重水的牵引范围。沉默了许久，瞬才开口道：“多谢了……我能叫你一声豹哥吗？”

“我什么身份？叫豹哥你也配？”蟒纹豹脱口而出，随即又止住了话语，瞥了一眼瞬失魂落魄的样子，嘀咕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瞬已决心坚强起来，问道：“豹哥……你到底什么实力？”眼前的凶兽实力低下，却充满着谜团绝不简单。

蟒纹豹用爪子挠了挠下巴：“曾经，我也是妖王级的强大存在。你可知你如今身处何地？此地乃是禁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