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
赵胡缨皱了皱眉,怎么也没想到这节骨眼上还有自家老爷子的事。
可爷爷赵连河已经走了十年了,糖尿病综合徵+脑梗+心臟病,印象当中从记事起他老人家身体就不好。
“不知他临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环卫大爷坐在马路牙子上揉著双腿。
赵胡缨语气更加礼貌尊敬,试探性问道:“您老和我爷爷认识?”
“当初是一个生產队的,有些交情。”
“那为啥说他后没后悔?”
环卫大爷吐了口烟圈后道:“当然是因为他不想接香火唄,那年他四十多吧,说啥都不信,犟的很。”
仔细品味这番话,赵胡缨发现有些疑惑。
为啥爷爷四十多才意识到这点?
赵胡缨自顾自点上一根烟,嘆息道:“那为啥我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这么早就摊上了?”
环卫大爷哑然失笑,“你爷爷二三十岁是个啥年月?那年头管你啥仙缘都得憋著。”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的確不能相提並论。
“所以情有可原,没把他逼得太狠,只是健康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环卫大爷伸出一根手指,“你爷爷不开窍,只能退而求次落到下一代。”
“啊?”
赵胡缨瞪圆了眼珠子。
咋还有老爸的事?
他胆子小得很,神啊鬼啊的都害怕,连虫子都怕,家里遇到一只蟑螂最少喷一整罐杀虫剂。
最重要的是印象中父亲並没有像自己这样被幻觉和脏东西折磨。
“我爸本该出马?”
环卫大爷摇了摇头,唏嘘道:“你爹赵金魁的八字轻,受不住,是你小叔赵金相。”
赵胡缨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小叔他真的英年早逝,人又厚道又讲究,但三十岁那年忽然得了白血病,还是晚期。
留给家里反应的时间太短,从发现到去世不过一个礼拜,只留下了孤女寡母。
之后奶奶也因伤心过度去了。
想到这里,赵胡缨惊愕的表情愈发愤怒。
“草!因为不续这股香火就把人磨死?太不讲理了!啥狗屁大仙?都他一群瘪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