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赵胡缨早早就买来了大瓶装三沟老窖。
回到博学店里后,他铺开黄纸,內心忐忑。
这能行么?
以前也不是没喝迷糊过,顶多是抱著电线桿唱葫芦娃,从来没借酒劲写过啥文章。
况且要写啥六大爷没说啊。。。
越想越费解,赵胡缨一咬牙,拧开瓶盖吨吨吨。。。
神奇的是,酒水入口后非常淡,也就比白开水甜点,带著淡淡的粮食味道。
“买到假酒了?”
正当疑惑时,熟悉的醉酒感迅速瀰漫开来,脑瓜子嗡嗡的。
没有一线喉,但是真上头。
眼前的黄纸上不知怎的,逐渐浮现一排排字体微微跃动。
而他的指尖一麻,右手不受控制般拿起笔,对著字体一个个描绘起来。
笔走龙蛇,越写越疾。
【圣泽广布,常显遂通之灵,神恩巍峨,钦奉太乙弘深。。。。】
黄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列列硬楷体,浑然天成。
恍惚中他拨倒了空酒瓶。
想要接住却一个踉蹌。
手掌被玻璃碎片划出个细细口子,渗出鲜血。
挣扎扶著桌子起身时,沾著血液的手掌按在了那张黄表上。
血跡隱隱约约成方形,像是盖了某种印章。
强烈的疲惫感和醉酒感混杂著,赵胡缨倒在沙发上鼾声大作。
彻底断片大醉不起。。。。
当他被博学唤醒,时间已是当夜八点十分。
“老弟你这么残暴么?二斤装的白酒啊都给炫了?”
赵胡缨闻言看了看桌上的黄表,又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揉了揉太阳穴,完全记不清楚细节,记忆只停留在吨吨吨。
但现在脑子一点都不迷糊,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对了,东西买来了没?”
博学一脸无奈,“別的都好说,就是粉色小纸庙太难找了,到了晚上才搁人民路的三明堂搞到,老板人不错,纯手工做的,还免费开车把东西送过来。”
赵胡缨感嘆道:“老板仁义啊,走,干活去。”
店门外,一辆军转民用的猛士吉普威武霸气。
反光镜后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揪著鼻毛,最醒目是他的爆炸头髮型,大晚上的冷不丁一看还以为谁家鸟窝成精飞出来了。
“江湖最高礼仪嗷老板!回头拿十盒餛飩尝尝。”赵胡缨笑著抱拳打招呼。
刘老板笑容爽朗,就是多多少少带点猥琐感,“客气啥?咱东北人都有一双隱形的翅膀,一个叫银翼一个叫仗翼,以后叫刘哥就成。”
隨即眨了眨眼,又道:“从你要的东西就知道是个急活,在哪送?我拉你们过去,当结个善缘。”
赵胡缨也没多矫情,上车指路来到学区园附近的大野地。
这里地处市郊,晚上別说行人,连来往车辆都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