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自幼也粗通骑射,一心想着报效朝廷。”
“若将来能得尔朱大将军、慕容将军提携一二,那便是赵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帐中不少人闻言,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慕容绍宗却只是微微举杯。
“赵公言重了。”
语气平静,既不亲近,也不冷淡。
元莒犁坐在一旁,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半倚席案,语气似淡非淡:
“赵公倒是会挑人依附。”
帐中气氛顿时微微一滞。
赵洛周连忙赔笑:“长公主说笑了。”
元莒犁却仍看着他:
“从前元氏在洛阳时,倒没见赵公这般殷勤。”
“如今尔朱氏势大,赵公便急着把儿子送去军中。”
她轻轻转着酒盏。
“只是——”
“慕容将军与我元氏一样,原也是鲜卑旧族。”
“赵公今日这一番心思,到底是敬朝廷,还是敬强兵呢?”
帐中一下安静下来。
赵洛周脸上笑意微微发僵;连忙低头称“不敢”。
可那低垂的眼神深处,却隐隐掠过一丝阴沉。
慕容绍宗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话。
只是默默饮了一口酒。
帐内烛影摇晃,照着席间众人推杯换盏。
帐外秋风掠过军旗,篝火噼啪作响。
次日。
齐州城内,赵宅。
庭院深处,几口沉重木箱已经封好;
几名家仆正低头候在一旁。
赵洛周站在廊下,低声叮嘱儿子:
“这些东西,你亲自押送。”
“到了洛阳,直接送去尔朱世隆将军府上。”
他儿子迟疑了一下:
“父亲……慕容将军那边,不送些么?”
赵洛周冷笑了一声。
“慕容绍宗?”